九、孟冬9(2/2)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流氓问她。

    另一只更白一点的手重新按亮。

    “我没回吗？”

    这一问大家手上的事都停了下来，敲键盘的声音没了，翻资料的纸张窸窣声没了，眼睛是没往这边看，耳朵可全都竖着在听呢。

    她跟在江昫后边起身，一起到吧台点东西。江昫要了杯燕麦奶，给沙发上的人送完回来走到窗边，合上了窗户，又开了空调。

    男生再次按灭。

    “你不走我就放。”江昫跟她谈条件。

    “我请大家喝东西吧。”向诗诗伸出一根手指戳正拿着手机打字的江昫，“你问问林予之喝什么呢？”

    向诗诗看完他这一串动作，心里一阵暖。

    那只纤细的手第三次伸出去，这次28没能再亮起。

    墙上挂钟指向四点三十五，桌底下的小皮鞋晃动脚尖，频率轻快，和挂钟嘀嗒声同步，暗示了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林予之想把手抽出来，偏偏江昫捏得紧，“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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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昫没计较她不回短信，牵着林予之往外走，没牵动。

    “我在网上见过她的照片，没想到她在我们学校上学呀。”向诗诗迟疑了一下，“……是你女朋友吗？”

    活动室窗户大开，冷风直往里钻，向诗诗鼻子发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同时江昫开口，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好像是四个字？反正总归不是单字“是”。

    “我不喝。”江昫扫了眼小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的几个饮品名字，“她的那份我买就行了。”

    以前交往的男朋友要么图她家里有钱，要么图她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

    他亲眼看见她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看了，但是没回。

    电梯里，数字27和28同时亮起。

    --

    反正腿长我身上。

    她倒是把大家想问的都给问出来了。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移，按灭了28。

    她又装。

    流氓。

    “好。”

    他眉毛一挑，“你确定不去拿叶老师的画吗？”

    电梯“叮”一声，27层到了。

    江昫把手指挤进她指间，十指相握，得意地举起来在她眼前晃，“我反悔了。”

    在活动室江昫给林予之发了两条短信，一条四点三十五分发的，问她冷不冷。另一条隔了两分钟，问她燕麦奶还是牛乳茶。

    江昫好不一样，他不愿意花自己的钱，还担心她冷。

    倒是向诗诗，看人回来了，把凳子又往江昫那边拉近了点，凑到他旁边问：“那是林予之，对吧？”

    江昫捉住她的手，“再按电梯该坏了。”

    手上力道减轻，林予之往外抽手，又重新被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