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2)

    裴忍坐回车里，掩唇轻咳。

    裴忍仰头，似乎隔着漫天的雪看见窗后站立的纪玉霖。

    电话也挂了。

    她说：“妈妈希望你交朋友，但不要急。假如因为这些事让你心乱还生病，我……”

    纪玉霖握住母亲的手：“是我自己身体虚弱，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他抽出食盒下的音乐门票。

    裴忍拎着食盒，在雪地里疾步如风，平稳。

    晚餐结束纪玉霖练了会琴，中途回房看手机短信，有一条是严琢的。

    他坐在床边出神，看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走近了贴在旁边看，一眼望见楼下停着熟悉的车。

    裴忍燃起一支香烟。

    他看着没有动静的联系界面，心绪微沉。

    他声音有点哑：“叔叔阿姨应该休息了，你出来拿吧。”

    她担心地问：“最近是不是过度劳累了，才导致生病。”

    纪玉霖笑容温柔地说没关系。

    [米泽恩大师的门票一票难求。]

    严琢询问他身体恢復得怎么样，纪玉霖照着平时的语气，告诉对方自己恢復许多。

    烟才亮了没一会儿又被他灭了。

    严琢:［米泽恩大师下周在国都剧院有一场钢琴音乐会，要一起听吗？］

    另一张票在他口袋，裴忍私心不让纪玉霖约其他“朋友”去。

    纪玉霖：[……嗯，谢谢你。]

    她说：“是妈妈关心则乱，你原来的生活圈子都习惯了，要改变也不是这一朝一夕的事情。”

    纪玉霖裹着睡衣溜去客厅开门，门外只有裴忍留下的东西，人不在。

    纪玉霖斟酌着怎么回復，忽然看见裴忍走下车，高大的身躯就像雪夜里的一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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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太太神情没有比之前轻松几分。

    严琢：[下周没有时间，改天。]

    纪玉霖接在耳旁。

    裴忍什么时候来的？

    过程没有切断通话，裴忍把食盒放在纪玉霖家门前，又把从网上预定提前拿到门票垫在食盒下边。

    顾瑀在发小群吆喝“团建”，严琢看到，顺手回了。

    纪玉霖还没出声，裴忍捋了捋发梢的雪：“外面雪大风大，你别下来。”

    [为什么只有一张。]

    音乐自手心响起。

    裴忍说：“家里熬有汤，还做了你喜欢的去骨虎皮鸡爪，我带了一份。”

    纪玉霖以前的生活极其简单且规律，一成不变的节奏突然被陆续打乱，纪太太前思后想，能想到的只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