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
没人会留在原地一辈子。
就连吵架都是,往往路重越心里已经好几种情绪转换一遍了,修祎还是不说什么,反正争执到最后肯定演变成在床上“打架”,打完也就和好了。
“去你大爷的,死和尚。”
[ 两天。]
他飞快地敲出这句话,像是怕自己会后悔,打完就赶紧发了出去,然后紧张地咬着指尖盯住聊天页面。
窒息的感觉透过蓬松抱枕,压进路重越的呼吸里,枕芯有一种淡淡的木香,闻起来就很基佬,他闷闷地笑了,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坐起来,再次找到与修祎的聊天框。
路重越疑惑地划回对话界面,修祎依然没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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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修祎的朋友圈,寥寥几条,从建号至今的动态一眼能看到底,最近一条是两人分手前不久发的。
[ 我回t城了,会待几天,有空见一面吧。]
算了,失败就失败,赢了又他妈的没奖状。
并没看到红色感叹号。
妈的,永远这样。
况且修祎也许早就走了呢,像他一样逃离,又或者有了新的生活,对吧。
路重越又发了一句,他想再次确认自己不是被拉黑了,而且也怕电话那头的修祎会因为犹豫而错过这次见面,哪怕这种设想为真的可能性微乎极微,他还是特意强调了自己两天后就会离开。
这也是修祎被备注“野和尚”的原因——不仅因为他的名字谐音像倒过来的“一休”,路重越觉得他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勉强算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他想不通,索性愤愤骂了一句,按下锁屏键,把手机随意往茶几的方向一丢,重新拿过抱枕捂在自己头上。
就算不爱发朋友圈,也不至于好几年都没有任何想跟别人分享的事情吧。
十分钟。
五分钟。
他莫名松了口气。
难道他被屏蔽了?
为什么看不到新的?
三分钟。
不管是当面说,还是发消息、打电话,路重越总是那个不停“输出”的人,或兴奋,或愤怒,然后修祎仍然摆着张没有表情的臭脸,无论什么,都激不出他的任何波动。
路重越沮丧地把抱枕蒙在脸上。疲倦席卷了每一寸神经,可他就是睡不着,闭上眼仍然能看到许多东西,学校的操场、看台和草坪,宿舍的铁架床,通往小吃街的那条路上昏暗的灯光……
没有回復,甚至没有“正在输入中”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