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2)

    他打心眼里不愿意让何爱英担心,但却没有别的选择——手术必须联系家属,他又肯定不会找父亲路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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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么啊?你脑袋进水了?”

    听着路重越说话有气有力,好像没啥大事儿的样子,黄斯琪不由松了口气。担忧与火气此消彼长,于是她又忍不住开始怼路重越:“大晚上的,你上哪补电话卡去?我哥那么担心,一准连明天上午的通话也申请完了,我不找你,他上哪联系你去?”

    但说不严重吧,也不对。颅内的淤血块是无法自行吸收的,要做手术清除,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看,并不能完全保证手术之后血管不会再次出现破裂。

    后来上了大学,每每回了家,路辉都会提起这件事,以他为耻,时时逼问他有没有改好喜欢男生的“恶习”。

    路重越沉默片刻,说:“真没有,告诉你哥,他也只能干着急,跟着一起难受。等他出来了再说,现在我能解决的。”

    “谁说现在就去了!我一会儿告诉贺澄找着你了,让他跟我哥说一声,踏踏实实把今晚睡过去,等到明天上午,别给你打电话了,直接打给我。”黄斯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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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法反驳。

    当晚,他突然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时,眼前从重影变成了一片实实在在的模糊,只能大约看到一点光亮。

    路重越还是没能如约“见到”黄斯琪。

    “老地方,”路重越叹了口气,“二附属。”

    高考结束,确定被t城民航大学录取的那个假期,路重越尝试着鼓起勇气和父母出柜,结果被暴怒如雷的父亲打到手臂骨折。

    该来的总要来。

    路重越脑子里还没回过来这个弯:“啊?”

    这情况说严重吧,也不至于,毕竟不是危及生命的出血量,除了有点头晕,路重越现在没有感到其他任何明显的不适。

    路重越还想再挣扎一下:“别,斯琪,我现在……不太方便。”

    “那你好歹先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帮你稳住我哥那边?可真受不了你这个支支吾吾的德行,”黄斯琪的思路丝毫不会被别人带着走,“我这两天刚好在家休息,你人在哪儿,有话当面说吧。”

    拍了脑部ct才知道,是颅内血管破裂,出现了轻微的渗血,虽然现在已经止住了,但血块淤凝在血管外壁,压迫了视神经,所以才暂时影响了他的视力。

    没有办法,尽管再不想告诉家里,路重越也隻得借了住院部楼层值班台的座机,给母亲何爱英拨通电话。

    手术本身一定会存在风险,加上需要全麻,仅有病人本人的签字是不够的,必须至少再有一位家属的知情和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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