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2)

    “他来不了，”路重越心一横，“蹲监狱呢，过几天出来。”

    时隔多年，在医院见过黄斯琪，路辉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改好”了，能像别人一样正常谈恋爱、结婚生子，他本想借机下了这个台阶，以后让路重越多回几次家，却没料到路重越一番话，直接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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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路重越紧紧护在身后，又说：“我今天还不妨就告诉你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也没觉得孩子有错，都是你，每次不依不饶地指责他，他都不敢回家了，都是因为你！以前我不说，是觉得家人之间哪有消除不掉的隔阂，这种事情一时半刻没法强求，你要面子，孩子也要的，等他以后工作稳定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老了，不再那么固执，大伙总能坐回一桌，和和气气地吃顿饭，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滚！你给我滚！”路辉胡乱朝身后指着，大声喊道。

    “从哪里认识的女人，怎么还坐牢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路重越，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才高兴?”

    “你！”路辉气结。

    他暴跳如雷，一脚朝已经摔开的箱子踢过去：“我就不该指望着你能变好！”

    何爱英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他们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她早就偷偷流了眼泪。见路辉要来拉她的手，她抹了抹眼角：“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照顾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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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还没从沟里爬出去，转眼又跌入万丈深渊。

    “我不，”路重越的情绪也快失控了，“这是我家，看不惯我，你走啊！”

    路重越一不做二不休，下一句话直接让路辉砸了手里的箱子。

    “我怎么不好了?”路重越红了眼眶，声音也不自觉提高，“我只是喜欢男生，到底哪里让你觉得这么难以接受啊。不是，我也没有指望你接受，这些年我都不出现，不碍你的眼，不惹你生气，还不够吗，为什么老是把你的标准强加给我啊，我就是不喜欢女生，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也不可能生孩子，永远不会！”

    “没什么女人，是男的。”

    路辉被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咱们走！没良心的小畜生，你就自生自灭吧，没人愿意管你！”

    “你什么你，”何爱英也哭着衝他嚷，“越越刚做完手术，自己怎么能照顾好身体啊?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狠心，孩子纵有千错万错，我也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路辉目瞪口呆，拎着行李箱杵在原地，忘了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