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2)

    “老路，你怎么没回家?”

    他用口袋里仅有的十块钱买了包烟，边走边抽，一根接一根。

    无论环境多么破旧，总会有各式各色的人住在这里。短短一个多小时，路辉看到了好几对带着孩子走过去的父母，人间百态像电影一样在他面前演过——有的孩子可能是在学校受到了老师的表扬或取得了什么小小的成就，父母提着满手给他们买的零食和玩具，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有的孩子可能犯了什么错误，或考试成绩不理想，垂头丧气地跟在爸爸妈妈身后，甚至还会被拍打几下。

    路辉不禁回忆起路重越的童年。

    路辉让她噎得老脸一红：“你这个嘴巴啊，到什么时候都是，就不能饶我一次。”

    是他错了吗?

    沉默多年的爱人一朝爆发，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到再大一些，上中学了，逃课、打架、去网吧、早恋、把女孩肚子搞大这些糟心事，路重越是一样也没让家里操心过。

    父母辈的世界里没有点外卖的习惯，何爱英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毅然决定要下楼买点菜，回来给路重越做饭。

    在路重越小小的世界里，他是最大的英雄。

    母子俩都不知道的是，路辉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兜圈。

    他不止一次听孩子讲过如何在学校里、在朋友们面前吹嘘自己的爸爸会开飞机。路重越以他为榜样，从小立志要做和他一样厉害的人，他说开飞机要学习好，路重越就认真学习，他说做飞行员视力可不能有问题，路重越就乖乖听话，保护眼睛，连最喜欢的动画片都只看一小会，就自己主动关上电视了……

    何爱英口口声声说不是路重越的错，那难道还是他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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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爱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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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重越知道这事儿不好劝，就告诉了她最近的菜市场，然后顺从地躺在床上休息，示意她放心。

    “买菜，给越越做饭。”何爱英白了他一眼，“难不成来请你回去?”

    那时，他还没有转业，在军校做留任教员，和家里聚少离多。

    难道真的……

    细数下来，除了那句“我喜欢男生”，路重越好像基本没有让父母生过气。

    带着这个怎么想也想不通的问题，他在路重越所住的那栋楼前面来回打转。

    路辉闻声回头：“你下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