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2)
初冬的早晨极冷,空气里还残留着前一天夜里那种咄咄逼人的凉气。两人“解除”了相拥的状态,路重越瞪着眼打量修祎身上的衣服,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大四拿到第一笔实习工资那年,他给修祎买的外套。
路重越早就湿了眼眶子,只是嘴上还逞强道。
这些举动早在黄斯琪的意料之中,她无奈地看着自家没出息的老哥摇摇头,转而站到贺澄身边。
狱警的正常班是从上午八点半开始的,贺澄当天请了假,但还是按时去了,隻为顺顺当当地把修祎送出来,连带着开车把接修祎出狱的几人一起再带回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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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祎还是不太情愿:“可这是你给我买的……”
“这也是我给你买的,”路重越把新衣服拿出来抖开,“赶紧脱了,再不听话,以后什么也不给你买了。”
黄斯琪和路重越等在监狱的大门外。
路重越侧耳听着,半晌伸着胳膊抱住他,在他后腰上拍了两下:“早就没事儿啦,不要大惊小怪的,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来接你回家了嘛。再说进手术室的人是我,你委屈个什么劲儿。”
他的头埋在路重越颈窝里,声音穿过彼此的身体,闷闷的,似乎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楚的委屈混在其中。
“伤口疼不疼了,”修祎不松手,“老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重越飞起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怎么不听话呢!你进监狱时穿的衣服,不能穿回家了,不吉利,赶紧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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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重越苦笑着答应了。送走母亲,他力竭般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了很多事情,关于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听话地一件跟着一件往外蹦,越想睡越睡不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旧衣服折好,放进纸袋里,磨磨唧唧地没舍得扔,最后被路重越一把抢过去,直接扬到了垃圾桶脚底。
接过贺澄递上来的纸袋,里面是提早买好的新外套,路重越一边往外拿,一边扒弄着修祎身上,末了扬手指指马路边的垃圾桶:“这件脱了,不能带回家。咱们穿新的。”
修祎两隻手护在拉链处,活脱一副被谁轻薄了的德行:“都没怎么穿过,好得很呢,别扔。”
修祎眼里像看不见其他人似的,径直衝过来抱住路重越,久久不撒手。
“行了,回家再赖皮,别在外边丢人了啊。”
好说歹说,修祎终于把身上那件过时几年的外套脱了下来,换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