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2)

    两张长着修祎相貌的脸上，都是惊恐和慌张的表情，突然一下重迭，变成了一张。

    “你干嘛坐在这儿发呆，怎么不进屋啊?”

    他抬起手，在路重越眼前使劲挥了挥。

    没有立刻将困扰着自己的顾虑一下子倾倒给修祎，是因为觉得这事儿不急，修祎今天刚回家，路重越想着，还是不要给对方太多压力了。

    是修祎的声音。

    路重越终于回神：“啊?”

    修祎的头髮还在滴水，明显是刚拿掉毛巾，还没仔细擦一擦，上身裹着路重越新给他买的那件外套，底下是路重越放在洗衣机上的新睡裤，脚上还穿着屋里的拖鞋。

    修祎变回平时那种神色淡定的模样，好像刚才的惊恐与慌张从未出现。

    修祎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路重越会这么直白地问话，不讲不好，撒谎也不好，于是他摸了摸鼻子，像是给自己鼓劲儿，半晌说：“找你。”

    眼外与眼内的画面开始同步播放——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急促地撞在走廊的墙面上，又迅速回弹，被一隻粗糙的手抵住。与此同时，那根棍子也落在了修祎的身上。

    琢磨得太认真，因此他没注意到水流的声音不知何时已戛然而止，也错过了屋里一阵细碎的翻找声和明显很是慌乱的脚步。

    “你想什么呢，好像魔怔了，怪吓人的。”

    收敛好情绪，随着动作，他打量起修祎的全身。

    那声响动，到底是门板撞墙所致，还是棍子击打弄出来的，这个问题把他搞糊涂了。

    路重越耸耸肩：“没带钥匙。你呢，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干什么?”

    “没、没什么，”路重越摇摇头，“发呆呢，呆住了。”

    似乎是偷偷地舒了口气，修祎问。

    “找我?犯得着这么着急吗，”路重越无奈道，“你表现得好像是没断奶的孩子。”

    “老婆……”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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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爱英的话还在耳边，路重越忍不住想象着过年带修祎回家的场景，又不断推翻自己脑中的排练，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长叹一声。

    路重越还在绞尽脑汁地预判着父母看到修祎时会出现的各种各样情绪，以及修祎的反应，思绪越想越混沌，突然，画面乱了码，像那种复古的电视机一样飘起灰白雪花，再一转眼，变成了拿着棍子揍人的路辉，可画面的另一头却不是他，而是修祎。

    “哐当”一声巨响，路重越的大脑随之死机。

    路重越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