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2)

    他只知道，裴砚死了。

    裴砚死了。

    方成听的神奇，凑过来看乐谱，突然笑说：“小风，你看这上面写的还有时间呢，八月初七。欸，好像今天就是农历的八月初七，真巧。”

    裴砚虽然想起了一切，避免再次被程煜杀害，但或许避免不了他的命数。他会在死在二十七岁的八月初七。

    纸卷翻开的刹那间，戚风的眼眸骤然放大，这一刻仿佛时空交汇，他此刻像是坐在了都城，永和乐坊的桌案前。

    就像他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没有记忆，却有着跟前世一样紧密相连的关系。

    浑浑噩噩中，他拿起笔，沾着墨，写下了手中这首曲谱。

    历史会重演，命运也像是谱写好的一样一遍遍轮回。

    他就是那位无名人。

    是他写的，但记忆里仿佛没有，现在却被一点点唤醒起来。

    他在乐坊高台上抚琴，台下坐满都城权贵，一片繁华锦绣。突然士兵闯入乐坊，带来八百里加急传报高喊：“裴将军死了！裴将军战死沙场！”

    他再也见不到那位莽撞执拗的年轻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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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十年忍辱，报仇雪恨，恢復戚家荣耀仿佛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数百年前，这位无名乐师写下了这首曲子。数百年的同一天却被一名叫戚风的古音乐艺术家看到。好像是什么缘分似的。”

    吴老坐在古琴前轻弹了两下，说：“这首曲啊，无神无气，哀伤无力。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活的念头，我怀疑，那位无名乐师是不是就这么哎。”

    吴老从书架上抽出一个褐色盒子，盒子里同样存放一份泛黄的纸卷。

    戚风看到曲谱上的日期后，突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裴砚死了。

    戚风：

    他拿给戚风看：“这份乐谱无论是字迹，还是曲线风格，都跟刚才那一份一模一样。我推测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只是琴曲哀伤，曲意空寂。大概意思好像是，这位无名乐师的心上人死了，他也心灰意冷，再不留恋尘世，或许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十指摁在琴上，任由绷紧的琴弦陷入指尖。吵嚷混乱中他被方主管扶回房间。

    戚风飞快起身，抓起包中的手机给裴砚打电话。慌忙之间碰掉了吴老装乐谱的盒子。

    吴老摇头叹息：“我这些年为了追踪无名人的身份，查了很多关于他那个朝代的事，最后找到一份很有参考价值的乐谱。”

    缘分，同一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