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还没有走近，她就听到了大人们的说话声，除了她母亲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去问妈妈，妈妈什么都懂。”小姑娘从床上跳起来，并且通过床头的金属管道滑梯滑到地上，她光着脚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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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们总喜欢摸着她的头，说‘你可要慢一点长’，可她还是一点不肯为人着想的，像新生的树苗一般长大了。

    来客走了，房间一下暗下来。她知道这是母亲为了节省能源调暗了灯，但小女孩的心里还是觉得，是这个新鲜的来客带走了光——附近已经很久没有来陌生面孔了。

    这声音清爽又柔和，就像是全息世界里她站在麦田感受到的风，能把所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

    “吉吉，来，你的能量块。”父亲叫住女儿，给了她一块还没用完的能量块，这足够残破的保姆机器人用上几个月。

    “谢谢爸爸。”女孩很高兴，迫不及待要去找自己的小伙伴。

    “两间店都是吗?有机会我会去的。”

    她小心扒开一条门缝，光从外面漏进来。

    她快要九岁，依旧是这块区域最小的孩子。

    “明天我就要出去，你准备一些吃的给我吧。上面发的压缩食物味道都不太好。”

    “吱呀——”

    女孩母亲擦拭防护服的手稍稍一停顿：“都是人造的淀粉和蛋白质，哪有什么好不好?”

    小女孩耳朵上的软骨舒展，撑开薄膜般的耳朵，他们谈话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门又一次开了，站在门口的母亲无奈地看着她：“吉吉，你又抛下马蒂一个人偷跑出来了。”

    不过家里人已经习惯了，母亲把黄褐色的防护服拿去擦拭，她不舍得用水，就用一种可以反覆清洁的液体泥把它洗净。

    忽然那个人像是感觉到她的存在，微微侧脸，闪着光的长发如星河流动，她看到那优美的脸部线条，还有光晕中深邃的眼，一瞬间小女孩感觉自己坠进一片静谧的夜空。

    “现在……”只有一隻眼睛的机器人卡壳了，它毕竟是早就淘汰的保姆机器人，所有的零件都在时间的摧残下老化，不像刚出厂那会儿这样好用。

    那天晚上，风尘仆仆的父亲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身尘埃，还有依旧一无所获的低落。

    连新生的孩子都很少很少。

    她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可是下一秒，母亲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女孩睁大眼睛，隐约看到一个高挑的人影，那个人有一头柔顺的铂金色长发，光为他打上金色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