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2)

    这个男人走入那条无法反光漆黑的河， 粘稠的河水像是怪物嘶吼着，他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 只看到一头银发， 周身环绕光晕。

    “什么东西?”突然一道惊雷，黑色刀影从天而降。冰冷的铂金色发丝擦过他的手背，伴着幽冷的香气。

    灰色的巷子将那些紧挨着的建筑连在一起，它弯弯曲曲不规则运转，破碎的水泥墙壁和突出的钢筋还以残缺的姿态彰显自己的‘生命力’。

    “嗯?”感觉到了什么的楚玉楼回头看走过的巷子。

    “！”凯厄斯醒过来，他额头的茶色发丝被汗水打湿一片。那种被强大力量撕碎了身体的痛苦还萦绕在心臟上，让他战栗不止。

    他行走过的地方，夜光的花草从黑色的土地里钻出芽，长出叶，开出花。

    “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梦里的凯厄斯觉得心口心臟乱跳，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伸手抓住那月光一般的长发，就像植物想要靠近光。

    他们走过来，彬彬有礼地问一句：你需要帮助吗?

    “谢谢，我不需要。”在遗憾的眼神里他拒绝了所有人，并且继续朝着目的地走。

    又梦见了……

    拐过七八条积水的巷子，楚玉楼走进那家歌舞厅所在街道时，整个人已经像是落汤的白孔雀，裤子基本湿透，紧贴着腿，凉飕飕的，向日葵雨伞也被磨破了几个地方，不像一开始那么光鲜。

    他走得极慢，脚步踉跄，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这条街依旧被七彩的霓虹灯光妆点得格外绚丽。那些穿着奇异服装带着魔幻感的来客奇异地和这个被遗弃的城市融为一体。

    那窥视着他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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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街上的行人依旧看着他，带着着迷的表情。

    “唔——”痛苦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顺直的银发也跟着主人的动作垂落。

    之后这个男人抽出一把月牙匕首， 割开自己的手臂， 黑色的血液落在这个诅咒之地， 一片一片开出黑色的花。

    覆盖着一片污黑的骨头被他用匕首生生挖出。

    被水雾模糊过的灯光和四处积水的水坑中的倒影混在一起，世界绚丽又糜烂。

    他看向暗处， 黑暗中的怪物们畏惧他，不敢探头。凯厄斯也本能地感觉到了敬畏，还有……渴望和贪婪。

    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冰冷丝滑的触感，鼻尖似乎还停留着幽幽冷香，但梦境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