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2/2)

    楚玉楼和金阙一晚上都没有睡，他们在等待日出。那些开放的顶楼坐了很多和他们一样的人，大部分都是游客，特意早起或者不睡，来看星野城的日出。

    当第一缕日光洒落星野城，这个夜晚依旧喧嚣的城市反而安静下来，狂欢的人打着哈欠进入沉沉的梦乡，而上班的人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嘴里叼着早就买好的麵包，或者如以前所有早晨那样朝着麵包店移动。

    他们用手在嘴边作喇叭，大声吼着，对着太阳，和一点点变成金色的星野城。风吹在脸上，依稀带着夜晚的寒意，但很快又被温暖的阳光驱散，他们便畅快地笑了。

    “哇呜——”

    “日出真美啊！”

    楚玉楼将头枕在金阙的腿上，躺在细细的边沿晃着腿，一侧是深渊，一侧是搭了棚的植物园区，而眼里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夜幕中的窗户反射着金惬意的微笑，机器人时刻监控着他呼吸的频率、他的表情语言，电子音响起：“你似乎很愉快。”

    这些年轻的游客并未真正经历过这些，但记忆是可以通过讲述代代传承的，并且他们也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躲避怪物袭击的事情。

    任何人不能阻止。

    不过现在想吃到鲜嫩的蔬菜，要么就是去商店购买高价的进口货，要么自己去山上采集新生出的野菜。星野人更好第二种，上了年纪的老人是其中的主力军。

    春寒未过，棚里已经种上植物的幼苗，他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幼苗，总归以后会出现在星野人的餐桌上。

    日出之前最黑暗的时刻，从最高处的屋顶看过去，仿佛回到人类文明最悲惨的那一刻——被突然出现的怪物一路推到绝境。

    所以当金色阳光一点点照亮星野城，照亮长满了绿色植物的屋顶，就好像希望降临了这个世界，有一种特别的感动。

    “落日很美吧?”金举杯，敬这世界和黑夜，“日出更美。”

    世界上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日出，但星野城的日出依旧十分特别。

    虽然进行过维护，星野城的整体环境依旧像是灾后废土，每个角落都带着曾经苦难的印记。

    偶有鸟雀掠过，它们会在弯弯的暖棚上稍作停歇，有时幸运还会吃到工作人员专门为它们准备的蛋白质大餐——各种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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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上了年纪，也就是四十出头罢了。

    因为基因崩溃症的存在，以前星野人能活过五十岁的都不多，但现在他们不但能平平安安活过五十岁，还能活过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甚至一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