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

    这时姜奶奶颤巍巍从里屋赶了过来，老人家气喘吁吁赶在姜永济之前一把拉住了姜浔的手臂，

    “缺钱了，来跟我老娘要点儿钱花花。怎么着，你管得着么你?！”

    老太太又转头对一脸痞笑的姜永济喊道:

    那人轻蔑的嗓音像席卷而来的风，干燥，裹挟着粗鄙的沙粒，刮得姜浔耳膜生疼。姜永济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隔着几米的距离与姜浔在明暗中对质。

    他重新跳下车，迈开长腿朝着家的方向折返回去。

    “姜永济！你给我出去！”

    那些钱是留着给奶奶治病的，凭什么给你不三不四地挥霍?”

    变故2

    他那张干瘦的脸上满是凶恶，痞气，还有彻夜喝酒打牌遗留的萎靡。

    一个嘴里叼着烟的中年男人，闻声从屋里晃荡出来。

    姜永济喷着烟臭和酒气，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又开始一步三晃地走近姜浔。

    “你走啊，赶紧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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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大门阻隔的室内与走廊，光与暗泾渭分明。

    “你又来做什么，出去！”

    姜浔面朝着灯光，背靠着黑暗，就站在明暗的交界线上。

    姜浔捏紧拳头，站着没动。姜永济却完全不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视若无睹地又上前逼近了一步，

    “浔子，你别招惹他，让他走吧！给他点儿钱，总好过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安生！”

    站在门外的姜浔没有办法被屋里的灯光照亮，他脸上沉郁的表情，堪比黎明到来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拿了钱就赶紧走，还在这儿杵着干啥?”

    姜浔冷眼看着这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男人，自己的长辈。他也曾努力过很多次，还是没办法对眼前这个人生出丝毫的敬畏。

    “呦，小崽子翅膀硬了，现在连叔叔都不叫了?”

    “我挣的钱，我自然要管。

    姜浔的心口仿佛也被人豁了一刀，生出裂痕。连日来拥堵的烦闷，尖锐的火气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他在放任自己失去控制，猛地推开房门，让生锈的铁质栏杆震颤着发出轰然巨响。

    昏暗狭窄的楼道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跟来时没有什么不同，可姜浔越走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直到在自家房门前站定，不详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一线昏黄的灯光从屋里漏了出来，打在他登山靴僵硬的鞋面上。临出门时回头看着奶奶亲手关好的房门，现在竟然重新被人打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