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2)

    姜浔灰色的眼眸里映着田云逐久违的笑意，危险地挑了挑眉，

    “嗯。”

    说不定用不了一个月，你对我的那点执念就能彻底幻灭掉。”

    田云逐突然笑出声来，不知道是因为这片雪，还是因为姜浔的那些话。在雪地里反覆挣扎，身体几乎冻僵的这一刻，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喝点儿。身体暖喝了，就不容易胡思乱想。”

    “浔哥，你可真不浪漫。”

    天空忽然有雪落下来。

    田云逐动了动冻得发紫的嘴唇，不知道该怎样理解这一个好字。不过，姜浔这一次颇为好心，没让他等得太久，很快给出了答案。

    “肚子饿了?”

    田云逐，在我这儿谈感情不能光靠感觉，靠臆想。总要真正相处起来，才能知道究竟合不合适。

    姜浔迈着修长的腿，在雪地上烙印下清晰的足迹。这一天，他又烫又野的目光，他带着一身清凛气息不含半点笑意朝他走来的模样，他用低沉嗓音说出的那个提议，都成了田云逐往后余生，在每一个凛冽冬日里赖以生存的余温。

    “那我们就先处一个月试试，怎么样?”

    “噗，”

    好巧不巧，一片雪正好落在姜浔卷曲的睫毛上，在他严酷的完美的脸孔留下一点脆弱的瑕疵。

    “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没错，我这个人不懂什么浪漫。

    田云逐摸了摸干瘪下去的一层肚皮，

    你觉得怎么样?”

    一个月的话，两个人合不合适差不多也能感觉得八九不离十。一个月以后，我们正好趁着你手术的时候分开，冷静考虑要不要继续这段关系。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密实肃穆的白桦林间，阴霾铺天盖地袭来。报团取暖的大朵大朵的雪花，在残存下来的光线中，在两个人的相交的视线中纷纷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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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还不到一天时间，你就已经开始认清现实了。

    “嗯，又饿又冷，可是忍不住想笑。”

    姜浔盯着田云逐青青白白的一张脸。他眼里晃荡着的那点笑，刻意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于是姜浔也很随意地收拾起他们四散的行囊，重新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田云逐没动，只顾着在那儿笑，笑到没了力气。

    姜浔假装残忍，田云逐就假装配合，

    等你手术回来，就告诉对方我们的答案。

    “这是什么歪理?吃饱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好像挺有道理的。”

    “我这个人比较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