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2)

    姜浔抿了抿唇，从稍稍拉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用这个，户外投影仪。”

    姜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开口说：

    你呢，浔哥，你不觉得和相爱的人一起看极光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吗?”

    浔哥，我也想那样懂你。

    “那是过去，因为人类对神秘的极光还远远不够了解。这么美的景象怎么会是厄运呢?就算真的会有厄运降临，我相信，也会有浪漫至上的极光追逐者为了它甘愿赌上一切。

    “我们怎么看?”

    “想知道。”

    姜浔摸出遥控器，朝黑暗里田云逐没注意到的角落按了几下，

    “真的好美。”

    姜浔拉着田云逐坐在前面那张折迭椅子上，帮他裹好毛毯。自己则坐上后面那把，充当坚实可靠的人形靠背。让田云逐把头仰起来，枕在他的肩膀上。

    田云逐往后仰头，用有些颠倒的视角看着姜浔。迷人的炫彩在那张深刻的脸上流转变幻，他严酷的神情却一如从前，那种难以撼动的冷静的确称不上浪漫。

    “我不懂浪漫，隻觉得极光很孤独。”

    “美吗?”

    “从前，爱斯基摩人以为，极光是鬼神引导死者灵魂上天堂的火炬。原住民则视极光为神灵现身，深信快速移动的极光会发出神灵在空中踏步的声音，将取走人的灵魂，留下厄运。”

    田云逐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去，

    田云逐吃惊地反问：“不美吗?”

    “过来，坐这里。”

    异常的光亮，顷刻铺满了整张天幕，掩去了星月的光辉。夺目的绚烂光芒又很快柔和下来，呈现淡绿、微红的色调，上下舞动、翻卷。然后像有了生命一样超越幕布的边缘，在他们脚下无限延伸的广袤雪原，投下无声变幻着梦幻的光影，静谧又壮美。

    这样，田云逐毫不费力就将整个天幕尽收眼底。

    田云逐漆黑的瞳仁里面流光溢彩，

    姜浔勾起嘴角轻声笑了笑，剑眉斜飞入鬓，

    “你真想知道?”

    田云逐在这一刻直觉地感知到，孤独这两个字才真正触及他冷寂已久的内心深处。真实到不忍心再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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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也没有错，不用道歉。我也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句话，有关极光的，孤独深处的美丽，它一定懂得大地的悲凉。”

    “我收回刚才夸你很会的那句话。”

    姜浔眼里更多的则是田云逐的影子，语气也淡淡的。

    “抱歉，那我重说。我觉得极光本身很孤独，浪漫的是和你一起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