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2)

    “嗯，”

    电话那头的小灰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田云逐的手在他手心里动了动，姜浔这才连忙把灯光调亮了一些，拧眉细看他的脸。

    姜永济萎靡惊恐的脸立刻变得苍白，

    姜浔回到医院的时候风尘仆仆，而且一来就赶走了在场的所有人。他强迫大家回去休息，隻留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守着田云逐。

    “那天那个，那天帮我的那个小子，没事吧?”

    姜浔又问了一遍。

    “小田儿他刚才醒了，一直说要找你。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没打通，隻好跟他说你回家拿东西了，一会儿就过来，他看起来才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说完，姜浔脱掉破碎斑驳的病号服，扔在姜永济面前。他赤裸着上半身，眼神冰冷，看着姜永济，就像在看一只在深秋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怎么样?”

    小灰有些诧异，以为是姜浔没听清，刚想重复一遍田云逐又睡着了的事情。突然又噤了声，轻生回答:“好。”

    姜浔抖落尘灰，穿起外套，大步消失在满目疮痍，被黎明遗忘的角落。

    “告诉他，我马上到。”

    姜浔盯着那张苍白恬静的脸盯了太久，无数次预演田云逐会在下一秒清醒过来。以至于当期盼了太久的下一秒突然降临，他仍然木着脸信不过自己的眼睛。

    刚要挣扎着站起来的姜永济重新跌坐在滚滚尘烟里。

    “他不会有事。

    他要是有事，你就等着拿命来还。”

    “哦，他还是很虚弱，看起来特别累。虽然坚持要等你，可是清醒了没多久就又睡着了。不过，医生说他能醒过来，就算是好兆头。”

    姜浔映出朝霞的眼睛，立刻被野风吹熄了光亮，

    小灰听到他那边有很大的风声，

    因为一场歇斯底里的发泄，姜浔后知后觉有些气喘，但是仍坚持一直走到远远把姜永济的影子从余光里甩开，才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这一坐就坐了整整一天。

    “浔哥?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怎么不接电话?”

    半夜的时候，田云逐醒了，很艰难地睁开薄薄的眼皮。

    屏幕上显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姜浔忙把电话拨出去，一连按错了好几次数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手指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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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浔没心思回答，直奔主题地问:“田云逐怎么样?”

    姜浔隻嗯了一声，就又不出声了。

    “小灰?”

    “浔哥，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