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2)

    姜奶奶连忙扶住他，不停用手拍打他的后背，

    “我没事。”

    “怎么样?还难受吗?自己能行吗?奶奶去给你衝点儿蜂蜜水喝。”

    “你喝成这样一定也是因为他吧?浔子，你告诉奶奶，小田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姜奶奶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红着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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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小田不是还在医院里躺着?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不好好在医院陪他，怎么还把自己喝成这样儿?”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病了，疼了，怕了，一个字也不说。一直耗到药都吃光了，爬都爬不起来，还在这里死撑着！”

    姜浔拿不准该怎么回答，可沉默已经出卖了所有情绪。

    姜浔的脊背压得很低，头也深深垂着，以至于姜奶奶看不清他究竟有没有回应。

    “那你也是啊，烟抽得那么凶就算了，你之前不是最烦永济喝酒，自己怎么也……”

    “严重吗?”

    从餐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姜浔闻声走出去，喝掉奶奶递过来的蜂蜜水，仰面靠进沙发里。

    “嗯。”

    姜奶奶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可奶奶还在自顾自说着关于小田的话题，

    “再生障碍性贫血，一种血液病。”

    一提到田云逐，姜浔眼眸中的光亮像险些熄灭的火苗一样摇曳，煽动着胃里灼烧的痛楚，他不得不闭了一会儿眼睛，勉强含糊地应过一声。

    姜浔用冷水洗了几把脸，漆黑的发茬淋漓往下滴着水，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对镜子里的那张脸感到陌生，好像把那个熟悉的自己留在了白色的病房，留在了脸色一样苍白的田云逐身边。

    姜奶奶的话一下止住了，因为她终于在姜浔缓缓直起腰时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窝深陷，冷色的眼眸里没有醉酒的萎靡，只是脸色极差，胡茬也冒了出来。

    “浔子，小田好些了吗?”

    “他是怕以后没机会再回来。”

    “造孽啊，那么好的孩子……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他家人都在，不用我陪。”

    姜浔突然住嘴，抱头坐在沙发上。

    天光在姜奶奶布满皱纹的眼尾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落日余晖中的云彩像是着了火，不声不响，惨烈又绚烂。姜浔眼中映着那点红，火星一样，燎起把那些被他硬生生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化成灰的隐忍克制。

    姜浔很后悔让老人露出这种疼痛又无助的表情，他平静了一会儿，试着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