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2)

    田云逐的眼光一瞬不停地追着他，像是打定主意要从他的冷静自持下窥见点什么东西。

    田云逐紧绷的脊背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却没再转回身来。姜浔收好东西，洗了热毛巾回来，想替他擦手擦脸，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放心，过年那天，所有人都会来医院陪你。”

    “一天而已，稀松平常，有什么好兴奋的?”

    “主任怎么说?”

    “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还说我恢復得很快，下周可以从无菌病房转回普通病房了。只要多注意，出去一天也没有太大问题。”

    “你都计划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田云逐咬着嘴唇不说话了，睫毛也垂下来，翻身背对着他，安静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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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云逐的声音越来越兴奋，忍不住扯住了姜浔的袖口，凑近他的耳边，

    田云逐在他突然冷淡的语气里缩回手指，轻生解释：

    “我隻想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姜浔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薄的肩背和脆弱白皙的脖颈，

    “我们很快就能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单独在一起了。”

    “你确定?你不怕妈妈伤心?”

    我们一起出去过。”

    “不是所有人，是只有我和你。”

    “那就趁这几天好好想想。”

    其实我也还没想好，要是真能和你出去，真的能整整一天都单独待在一起，我们到底要怎么过。”

    姜浔逆光坐着，身后一片光明，一双眼睛却幽深暗沉，看着田云逐，半点光也透不进去。

    田云逐趁他从背后靠近时突然转身，用两条细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浔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兴奋?”

    “我妈她很开明好不好。而且，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不但同意了，还答应帮我去跟陈主任请假。”

    这句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回重复了很多次，就像没牙老婆婆的喃喃自语。可还是觉得不够，语气不够，姜浔给他的回馈也远远不够。

    姜浔的声音再难捕捉到任何情绪。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收走了田云逐面前的小桌板，和那些盘盘碗碗。

    “田云逐，一天没有什么了不起。等你好了，我们每天都能单独在一起。”

    姜浔扶他重新躺好的时候，不得已暴露在他眼里闪烁的水亮光芒里。那光芒太盛，让人避无可避，隻好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因为你正好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