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2)

    田云逐眨着眼睛跟姜浔打商量。

    腾一下烧着的脸让田云逐迅速放弃了在这件事情上据理力争。

    “要是那里不舒服……”

    “吃半碗行不行?”

    “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给你盛的就不多，暖暖胃省得一会儿吃那么多药胃口难受。”

    “今天我们去哪儿?”

    “这边倒是正赶上山货大集，这种天在外边你不怕冷?我本想带你去逛市里的超市。”

    离得近了，田云逐发现姜浔上翘长睫上也凝着晶莹的雪珠，一不小心就看走了神儿。

    “没有最好。”

    “好。”

    “夜里下了一宿大雪，路都封严实了。我去帮邻居奶奶扫了把雪，咱自己门口的也扫了。”

    “外边那么大的雪还能出去?”

    姜浔淡淡看他一眼，站起来去外边端粥。

    虽然速度很慢，但田云逐真的一口一口把碗里的粥都吃了。他不停地问这问那，都是跟赶集有关的话题，一双眼睛闪着润泽的光亮，丝毫不掩饰漾满的兴奋。也顾不上身上的酸和疼了，一放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催着姜浔出了门。

    “怎么，没有过这种经历?在我们这儿，雪不及时清，人很可能被困在屋里头，连房顶也会因为暴雪突然垮掉。小时候一到冬天干得最多的就是扫雪。小孩子们经常扫着扫着就打成一片，心也野了，把院子弄得一片狼藉之后不见了人影儿，回家少不了挨上一顿胖揍。”

    姜浔看田云逐脸上带着点懵懂，神情忽然变得专注，以为他是好奇扫雪这件事，

    姜浔意味深长地打量田云逐，曾在夜里灼灼燃烧的一双眼残存着冰雪冷却后的清灰色余烬，

    “那成，把这碗吃了我们就走。”

    “浔哥，我们是去赶集吗?我早就想去体验一把东北大集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怎么着也得出去置办些年货，准备过年。”

    “能，除非你不想去。”

    “我不怕冷，赶集多热闹啊，特有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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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浔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着手布置饭桌。

    田云逐也连忙跟在他后边，努力把昨晚的画面从眼前挥开，口吻里已经染上热切，

    “还冷吗?不冷了就赶紧洗漱去。我熬了小米粥，趁热吃完带你出去。”

    听姜浔说了两句再寻常不过的家常，田云逐眼睛要命地涌上一股潮热。他垂下眼睫，缩在被子里的手指暗暗用力把自己裹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