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2)

    田云逐总算朝姜浔走了一步，迎着光，被灯光点亮了清秀的眉眼。姜浔也终于趁机看清他眉宇间残存的那点病恹恹的神色。软软的嘴唇紧抿着，并不鲜亮的淡粉色，是一瓣发蔫儿的香槟玫瑰。

    姜浔走到近前放下烟花，拧眉细看田云逐的脸色。

    姜浔回来的时候，连最后一点痛楚的神色也已经被田云逐强行从脸上抹去了。

    田云逐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哪怕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傻也再没心力没办法去弥补什么，目光沿姜浔笔直的长腿向下，盯住他磨得微微泛白的裤脚边。

    姜浔跟他面对着面站着，彼此之间只有咫尺之隔，可还是有些看不清他。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绚烂的光影从他水亮的眼底消失得彻底，人也缩在一小片阴影里，连好看的轮廓都变得呆板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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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放烟花了?”

    “怎么了?”

    “成，不放也好。这个时候外边冷得要命，我刚从灶堂那边走了一趟也觉得有点勉强。不如我们明天晚上早点儿出去放，也给村里的老铁们带带节奏。”

    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摇晃。

    心跳已经恢復到正常的频率，田云逐试着缓缓吐息。他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抚平胸口毛衣上那团若有似无的褶皱。

    好在整个过程非常短暂，煎熬的几秒钟过去之后，突如其来的心悸也同样突如其来地平息了下去。

    刚才突然心悸难捱的阴影还没在每一根感官神经的末梢脑散去，田云逐这时惊魂甫定，只会定定地看着姜浔，被他强势迫近的凛冽气息勾没了魂儿。

    姜浔抬手摸了摸他的眼。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不用非得现在去拿。”

    受不了他这幅一言不发又温吞吞的样子，姜浔耳膜鼓动，像是被突然激发出了潜藏的嗜血凶悍，将视线稍稍向下，停在田云逐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向来缺乏血色，也不够滋润，但是看上去依旧很软，让人忍不住试试那温度，忍不住想让他疼，再尝尝他身上稀缺的鲜血味道。

    “嗯?哦。”

    “你刚才喊我了?”

    姜浔低头看了田云逐一会儿，忽然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木质餐桌上坐好。这样他们的视线齐平，田云逐不用仰着头，一眼就陷进了姜浔清凌凌的眸光深处。

    “别这么看我。”

    “要不今天先算了?把好东西留到明天的正日子不是更好?”

    “好啊。”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的星火在高空中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