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2/2)

    模糊的记忆里，烂醉的他似乎抱住穆浩的胳膊大哭了一场，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像四年前他刚入学时，被教官批评惩罚，一个人在操场上委屈又艰难地长跑，穆浩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告诉他“没事儿，我陪你一起”时一模一样。

    当时工作还没着落的纪凛看了眼自己常年训练晒出来的黝黑肤色，捏紧了冰冷的啤酒瓶，挥开了头顶的大手，自己一个人去角落默默喝了三瓶啤酒。

    此刻，穆浩再现往日亲昵举动，纪凛的大脑宕机了一秒后，瞬间涌现了许多种他这么做的可能性，包括但不仅限于：穆浩看在他这些日子悉心照顾自己的份上，不计前嫌了;穆浩被囚禁太久，脑神经受损，忘记他曾经说过什么了……

    “穆哥……我……”他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陷入穆浩的肩窝里，“我们毕业典礼那晚，我有没有……呃……胡言乱语?”

    然而穆浩没有给他太长的思考时间，用一个很简单的回答製止了他的胡思乱想：“不为什么啊，就想安慰你一下。”

    纪凛咬了咬嘴唇，心想死也要死个明白，一年前没问出口的话，拖到现在，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何况穆浩已经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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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办案时另说，平常生活里，穆浩是一个几乎不会隐藏自己感情的人，想法全写在脸上。这一迟疑，等于承认了。

    四年来从未说出口的感情，在那一刻随着眼泪决堤而出。

    参加工作后的穆浩果然不负众望，参与破获了一起又一起大案，前途一片光明。即便是身在小小分局的纪凛，也时常听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若不是因为去年发生的那起案子，他们或许此生再无交集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穆浩的表情。

    典礼快结束的时候，穆浩才在操场的草坪上找到他，那里也是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

    他忘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醉话，但穆浩应该是察觉了，否则后来也不会慢慢疏远他。

    穆浩明显地露出了迟疑。

    纪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就说了句，‘不要离开我’。”穆浩也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起码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能照顾得了你一时，照顾不了你一世，你总要自己成长起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刑警……你也做到了，这些年，包括我消失的这大半年，你不都好好的吗?还成功找到了我……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小纪，别太依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