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道我痛失四个前夫 第71节(2/2)

    但不可能啊,上一次见她,她还是花妖,这一次见她,她身上又似乎只是个普通凡人,顶多藏了一点灵气。

    大雾之中, 却只见约莫是一女子,盘腿坐在树上, 怀里拢了一堆果子。

    仲长狸有些烦躁,只觉得他这妖丹若是没碎过,他大抵不用如此费力。但木已成舟,如今这碎了的妖丹也只能如此,偏偏还是她本人捅碎的,他也没办法。

    没多时,仙侍通传,说治山帝君已经来了。

    仲长狸唤来一只狐狸,将玉递过去,小声道:“把这玉送给天宫那司仪去,吩咐下,说这是乃太阴山的籽料,由神狐看管,万年雪水浸润。”

    莫名的直觉推着他往前走, 好像慢一刻都不可。

    江危楼走在曲折环绕的小径中, 长廊周遭,水流婉转,松柏矗立于周遭。

    装什么呢?

    这是哪里?

    ……

    他长叹几口气,决定暂且先搁置这件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把八海帝君的婚事搅了才有意思。

    他拧眉看过去。

    终于要走出这弯弯曲曲的长廊之时,微风吹起,缥缈如纱的薄雾四起,几乎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想,许是梦境。

    他喝了几口冷茶,压下万千思绪。

    如果真是她的话,那鸿蒙派里杀了元阵子的那女子又是谁?

    他总觉得,十分熟悉,十分像她。

    那女子见他不说话,便很有几分恼怒,低声道:“你倒是问我在做什么呀?”

    江危楼打出神识, 仍未能看见她的模样, 却仿佛能感受到她欢快的情绪。

    他脚步愈发急促了些,腰间环佩叮当,白衣纷飞中布料暗纹明灭。

    江危楼便有些想笑,问道:“那师妹在做什么?”

    天地旋转之中,所有景色如打翻的砚台,墨色晕染混做一团。

    但江危楼并没有着急醒来,只是静静凝视着这道影子。

    果然是梦。

    恍惚不过片刻之间,他眼神清明起来。

    江危楼起初并未离场, 只是掐着手指算方位,可那扔东西的人偏偏不知收敛一般, 越来越多的松果投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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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阴山驱邪镇魂,谁听了不觉得最适合少了一缕人魂的江危楼。

    不是你江危楼,这帖子能递到青丘?你以为你能坐山观虎斗?

    第47章

    若是想醒,应该不难。

    他愈发奇怪, 却又觉有什么扔在了身上。

    仲长狸只觉得可笑,敢把算盘打到他头上,他不狠狠咬下来江危楼几口肉都不姓仲长,更何况,江危楼本来就该死。

    江危楼支着脸的动作松懈了些,他睁开眼,温润的黑眸中尚存几分朦胧。

    正想着,江危楼的帖子却已送到,邀他一叙,想必是已经知悉他大闹了龙宫,他立刻已未来储君的身份找他倾谈。

    他笑眯眯迎了帖子,折扇一打,一块狐狸模样的玉便浮现在他手中。

    --

    你就戴着吧,到时候带着未来八海帝妃逃婚的罪名落到头上,我看你怎么收场。

    仲长狸笑眯眯。

    江危楼心中只觉奇怪, 如画眉眼微蹙, 却并未停留。

    殿外,法阵浮空运转,风铃被吹动,仙草绿茵上花朵摇曳。

    他每走几步, 便感觉膝盖处传来隐约的酸痛,胸口处火烧火燎的痛也一路蔓延到喉咙。

    叮铃声空灵至极,殿内香炉升起冉冉青烟,桌上的茶已有些凉。帷幔轻纱如被无形的手拨弄把玩,又如身材曼妙的女子在独自舞动。

    江危楼便又是很想笑,唇角弧度还未勾起,喉咙却陡然涌上一阵血腥与苦涩。

    或许是也说不定?

    江危楼额间竟然沁出了些薄汗,喉间燥得发涩,被吹动的薄纱却仿佛吹进了心里,因风涨满却又虚无至极。

    她立刻开心了起来,顺着他的话,把话音抬得又得意又娇俏,“危楼师兄这般貌美,自然是值得我掷果盈车。”

    江危楼心中生疑, 又走了几步, 细微的轻风化作狂狼的大风吹过山间, 发出啸叫。

    浓稠的腥味仿佛带有温度,与燃烧的烛火互相浸透混成一片刺鼻惹人晕眩的味道。

    许是朱砂更鲜艳,黑色逐渐被红吞噬,那红漫无边际地泼洒了整个视线。

    然而法光亮了亮, 竟是无用,这雾气如耀武扬威一般愈发要让他看不见面前的景象了。

    江危楼指间燃起几点亮光,施法驱散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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