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

    病房里没有人，除了一张病床，一个柜子，以及床边的医疗仪器以外，便再无他物。

    最后是顶楼，实习生从最后一个房间走出来，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余光又扫见走廊尽头的房间。

    “死亡”，这两个字又赋予了这种表象的美更多的衝击性。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房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身上的时间好像定格在了即将死去的那一刻。

    眉眼唇形五官排布，皆是无可挑剔恰到好处。

    门口站着的男人看着不到三十岁，相貌清秀，气质温和，乍一眼看过去没有半点攻击性。

    小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在。

    实习生左右看了一眼，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里。

    早在叶澜舟最初建立起一支自己的小队时，向壬曦就已经跟在他的身边，后来因为能力出众加上深得叶澜舟的信任，便成了他的副手，小队的副队长。

    这一张不需要任何气质加成，就足以让无论男女都盛讚美貌的脸。

    “向、向队。”小白磕磕巴巴地叫了一声。

    明明已经昏迷十年之久，却还是十七八岁时少年的模样，面色略显苍白，神态却恬静安和，完全没有久病沉屙的死气沉沉，仿佛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夕阳洒下的红光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他在楼梯口停驻片刻，转过了身，慢慢走向了尽头那个房间。

    这不是什么必要的工作，但有助于他这样的新人快速地了解医疗部的情况。

    这是小白在看清病床上的人的脸时，脑海里唯一能抓住的形容词。

    这是他们基地的二把手，向壬曦。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又白了脸色——他竟然想去摸病床上那个人的脸。

    漂亮。

    窗户紧闭，透过玻璃能看见几根孤零零的枯枝，背景是基地外围的高墙，还有更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略带冷意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小白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眼神转瞬间恢復了清明。

    隻一眼，他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室友说“见色起意”，以及叶澜舟又为何始终坚信挚友能够再醒过来。

    但基地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小白窘迫地将手背到身后，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看清门口的人时，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他也不由自主地走向病床。

    除此以外再多的形容词都显得冗杂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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