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

    记忆，还有别的什么……

    那些人是专门跟在其他小团体后面抢夺物资的。

    医生说这些记忆看起来一切正常，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回避天灾前的记忆，因为一味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美好过往只会让人痛苦。

    之后沉睡的十年更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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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叶澜舟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记忆最清晰，天灾之前只有一些零碎的闪现画面，甚至连不成一件具体的事件。

    医生对他们两个人的恋爱史毫无兴趣，楚辰离没有细说，只是将能记得的记忆的时间点大致地报给他听。

    他明明记得应该是击中了他的心臟。

    楚辰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楚辰离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出声提醒，只能一把推开叶澜舟，紧跟着子弹就从他心臟中央穿了过去——

    此时他能够想起来的最后一幕，便是他和叶澜舟被变异的野兽围堵在山谷里面，当时他们以为威胁只有眼前的变异野兽，却没想到还有人带着枪藏在暗处。

    医生给了一切正常叫他静养两天的回復，拿着报告便转身离开病房。

    他脑海中的记忆断断续续，很多都是零散的碎片，分散在朦胧的白雾之中。

    说着他又看了眼门口的位置，先前那个年轻人正守在病房门口，免得那些看热闹的人过来打扰。

    只因为身边有那个并肩支撑的人在，绝境之中好像也能窥见一丝光明。

    替叶澜舟挡枪之后……记忆一片空白。

    楚辰离沉默着点点头，并没有争辩什么。

    先前守在病房的年轻人走进来，看到楚辰离神情恍惚的模样，以为他是在想叶澜舟。

    楚辰离睡了那么久，大脑有一定的损伤也是正常现象，没傻掉就算万幸了。

    医生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但是对外你就是被异种刺伤的，现在是人类共患难一致对外的时候，明白了吗？”

    除了记忆最深刻入骨的死亡片段外，楚辰离隻记得自己跟叶澜舟搭檔了一年的时间，大概是冬天刚开始下雪的时候，他们躲在山洞里面抱团取暖，不知是苦难之中延伸而来的对温暖的渴求，还是某个关切的眼神撞上瞬间带来的触动，那场雪结束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回忆到这里时，楚辰离忽的一愣，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医生以为他还对濒临死亡的时刻有心理阴影，便主动帮他接下去：“子弹距离你的心臟只差几毫米远，算你命大。”

    在天灾降临的末世之中谈恋爱并不是一件惬意的事，但那却是无数次生死之间的片刻喘息，以及心灵上的宽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