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

    许允寒抓着他的衣服，很紧。

    “对对对，说不定到时候导演都看不上任鹤鸣了哈哈哈！”

    每次听到这种话，任鹤鸣都会抿抿唇去做其他的事，别人能看出来，他明显心情变好了，精神也更好了，干活也更拚命了。

    聚会结束，在回去的路上，走在后面一直沉默的许允寒叫了一声任鹤鸣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酒醒后，他们又开始为新剧本忙碌奔波。

    任鹤鸣对许允寒一直很好，许允寒熬在剧组里，剧组事务繁多，为处理重大或琐碎的事情，他睡眠严重不足，病态阴郁又严肃的气质越来越浓。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不讨喜的废话，讪讪闭了嘴。

    他离开的动作被一隻手阻止。

    真的像是拚命，好像拍剧是他一生唯一且最重要的事。

    任鹤鸣会去安慰小演员，然后声带笑地，又有些温柔地说：“我们导演啊……真的很好很好。”

    这里的演员，好几个是大学就认识的，大学几年，再加上一起在剧组拍戏的四个月，很多人都多少看出许允寒喜欢任鹤鸣了。

    任鹤鸣就这样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抬脚踩着心跳走到他身边，轻拍了下他的脑袋，笑着说：“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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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沉默时，任鹤鸣摩挲着玻璃酒杯，看向身侧的许允寒，笑声问他：“许导，你喜欢什么样的演员啊？”

    他的皮肤又白又薄，上面紫色的血管一点点绷起，攥得越来越紧，像是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手随着某处在发颤。

    有时候剧组来一个小演员，都能被他一句话吓哭。

    深秋的夜晚寒凉萧条，其他人已经走远了，任鹤鸣回头看到许允寒绷直硬挺地站在秋风里，头却是微微垂着的。

    任鹤鸣越来越有名，许允寒的名字也开始被熟知，他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许是因为喝太多酒有点醉有点疲惫了，许允寒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盯着灯光粼粼的杯子。

    有人戳了这个没带脑子的一下。

    “你是不一样的，你和所有的演员都不一样。”

    “我最喜欢的……”他停顿了一下，嗓子像是被酒辣到了，“是你。”

    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一群人天南海北地侃。

    说着他，他身体绷得越来越直，紧到好像下一秒就要颤起来。

    就是不知道，任鹤鸣自己看出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