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2)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可现在，这个让他有了自己拥有了一切、会永远幸福下去的底气的男人，却再次让他体会到了那种痛苦。

    那是和他失去亲人时一样的，毁天灭地一样的痛苦。他上辈子经历过的疼痛，时间久了，忘记了，他以为再也不需要体会那种疼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楼的门被打开了。

    可他控制不住，眼泪自己就流出来了。

    可是很遗憾的是，他知道。

    他颤抖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揉皱了布料，却没办法触碰到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疼痛。

    天之契啊。

    安戎扯了扯嘴角，他努力拚凑出来的微笑，甚至比哭泣和眼泪更加透着绝望的痛苦，他说：“你跟我说对不起，是因为这件事吗？所以呢，因为契合度百分之百的人出现了，所以，我就要把你让给他了吗？”

    薄旻站在门口，他仍旧没有去看薄凛，而是走到安戎面前。

    薄凛喉结滚动，却没有回答。

    那些透明的眼泪看在他眼里，却像是红色的血泪一般触目惊心，灵魂在这一刻一分为二，一半，在被天之契吸引着，另一半，却无法无视这个他想守护一辈子的人的痛苦。

    他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被忽视、被孤立、被放弃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讽刺了。

    眼泪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没有人说话，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样，除了安戎不断滚落的泪珠，除了薄凛变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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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愣地看着安戎的眼泪、安戎绝望的微笑。

    眼泪不断地落下，又不断地涌入眼眶，他再也看不清薄凛的脸，所以也没能看到他挣扎的表情和痛苦的眼神。

    薄凛的沉默，安戎将它认为是默认。

    心痛是这种滋味。

    “所以……呢？”安戎开口的同时，在听到自己哽咽嗓音的同时，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虽然只有四岁半，但薄旻是个alpha，又继承了薄凛的完美基因，身高足有一米二，他站在坐着的安戎面前，伸手将安戎拥抱住的时候，凝重而可靠的表情，俨然已经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小小男子汉了。

    哭什么呢？

    他嘴角那一抹凄惨的微笑僵住了，再也维持不下去。

    他不想这么狼狈，他努力睁大眼睛，努力想要心平气和，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都是没有用的，他甚至在薄凛开口之前已经做了各种不好的揣测，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