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2)

    苏珑拢了拢早已失去光泽如杂草般的乱发，目光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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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戎看着佝偻着后背走在前面的苏珑，过往的那些瓜葛、还没有来得及清算的恩怨，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他突然有种无力和无奈的感觉，实在是没必要再计较什么了。眼前的人已经落魄至此，仅仅是看着这样的苏珑，那些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安戎侧身让开路，不看苏珑，隻点了点头。

    “那就去我住的地方……？”苏珑小声问。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我就住在附近，刚刚路过……看到你下车，就……”苏珑又笑，“方便聊聊吗？”

    “阿、阿戎……你……你回来了？”

    五年的时间并不会让他忘记在被迫出国之前，这个人还曾经咬过他一口，可有些人就是健忘，也或许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门口拐角有人走了过来，安戎从眼皮的缝隙看过去，慢慢睁开眼。

    在安戎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苏珑搓着干瘪的双手，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医生抬头打量安戎，片刻后点点头，看过了他近期使用过的药物清单，主要是这次重感冒打过的点滴，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让他一周后再带着其它检查报告过来。

    瘦骨嶙峋的青年穿着一身印着xx汽修字样沾着油污的工作服，曾经和安戎一模一样的脸却因为过于瘦削和经年操劳变成了令安戎都几乎认不出的容貌。

    走了大约一刻钟，拐过几条街道，安戎看到了一间汽车修理店。

    安戎不置可否。

    安戎停下脚步，看着走近的苏珑，没有说话。

    跟葛桃吃了午餐，安戎回到医院打印了检查报告，拿去诊室给医生看。结果还算可观，医生仍旧建议半年检查一次，得知安戎的工作性质后微微蹙眉。

    安戎走出医院大厅，被刺眼的日光一照，忍不住眯了眯眼。

    “工作强度都在可控范围内。”安戎说。

    苏珑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到跟上来的安戎，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越往上走味道越是诡异，汽油味里夹杂着腐烂的霉味，还有饭菜的油烟味，令人作呕。

    店铺非常狭小，仅仅只有一间，店里冷清清的没有生意，没有窗，里面光线昏暗，能闻到很浓的汽油味。

    苏珑带着安戎沿着角落的楼梯往上走，楼梯宽度仅能容纳一人，肩膀稍微宽一点的，甚至还需要侧身通过。

    “下面开的店，上面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