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2/4)

    「阿特娜。」细柔的呼唤，将她从苦厄的念想中抽回。阿特娜这才从眼睛里看到古玩店内的光亮，不是地狱漆黑。

    「啊？」

    还有人说着，她透过僕职的权力之便，捏造许多偽造文件，企图污衊洛伊德家族的名声。

    「没、没有——」气息接近，阿特娜看着奥斯小姐过于靠近的关心，不知道为什么，压送上来的心跳更加快速。

    她只是想要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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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逃离那个，只存在阶级体制之下的丑恶地狱。

    一旦心神安稳下来，就有胡乱思维在阿特娜脑海里流串，试图要将刚刚经歷过的各种荒谬找到一个最贴近的描述。

    「阿特娜，你站得起来吗？」

    打从她逃离洛伊德家族的魔掌，她就四处受着追杀，开始了从来不知道缘由的逃窜。

    「好……」

    「有哪里不舒服吗？」奥斯小姐收起自己的枪管，栖身跪地，伏在阿特娜身边，抵着她的肩膀，过份接近地视察她的情况。

    「奥、奥斯小姐——」

    否则，就跟死亡无异。

    「嘖……好重……」平常不事劳务的奥斯小姐明显吃力，随口带着抱怨地将阿特娜塞入大厅内最里侧的贵妃沙发上。「你歇一会儿。」

    「你还好吗？」

    有人说着，因为她勾引大少爷，想要一跃攀升成女主人，覬覦遗產。

    即使筋疲力竭、踉蹌跌倒，也要拚却意志多攀爬一步。

    是谁要杀她？

    拳头纂紧，冷汗直流，奥斯小姐摸着右手枪械上的精细雕纹，冰冷的触感停留在指节内打转，她将它收入左胸侧的枪套间。

    她正被奥斯小姐公主抱着。

    「我……在想着刚刚的事。」双眼不自信地再埋入精緻茶杯内，贪婪地攫取着奥斯小姐这一侧的光明热量，压过黑暗。她看着奥斯小姐坐到沙发边，手里拿着一个硬板纸盒。「奥斯小姐……这会不会是——」

    她甚至无法判断对方究竟会不会开枪，只是本能反应地肌肉收缩，想要躲避。

    她无助地像是隻瘦弱的小白兔，吓破了魂，止不住颤抖地摇了摇头。

    阿特娜只是懵懵懂懂地听着，那些跟她所经歷过的事实截然不同的谣言。她只得继续奔跑，永远无法停下脚步似地，奔窜在那暗夜之中。因为一旦脚步停下，她就会被身后滚积起来逐渐庞大的黑色怪物吞下，永远陷入地狱般桎梏。

    她不知道，甚至在开门的那一剎那，她都还没看到面容，精神就全留意在那黝黑枪口。

    「好、好……唔——头好晕。」

    想要逃离那个不属于正常人类生活的地方。

    明显是针对阿特娜的袭击。

    晕眩躺卧在长沙发上，面朝空荡壁炉，阿特娜颤动着腿软，看着奥斯小姐轻巧地摸入厨房室内，不过一会儿，就端着盛满茶叶香气的瓷杯而出。

    是洛伊德家族的人吗？

    「没事，没事了。」

    被那枪口指着，就好像在天文室里，被奥斯小姐的枪口指着。

    「忍耐一下。」奥斯小姐的右手探进阿特娜双腿之下，左手则轻靠着她瘦小的背部，只一发力，阿特娜就感觉晕眩加剧，突然抬升的高度，让血液匯送不到脑门前。

    茶水温柔顺过喉膛，像是熨斗抚过般地慰平内脏，肚腹间涌现一股热量，从里到外浇灌着阿特娜早已吓得四散的魂。她端举茶杯，看着奥斯小姐又急切地走向大门，对着墙纸不知道在般弄着什么。

    「嗯……」

    有人说着，是她杀害了洛伊德家族的三少爷，正被通缉。

    「别害怕，已经安全了，深呼吸。」

    「喝些茶。」

    确有一颗子弹擦着阿特娜左侧的墙沿滚出焦痕，然后嵌进古玩店厚实的木板间。如果不是阿特娜本能反射地向后倾倒，那颗子弹恐怕会打中她的右腹，搅碎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