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是啊达顿!”众人纷纷附和,支持陈达顿举报,同时数双眼风眄向贺循。这些话都是说给贺循听的,好像在义愤填膺地为贺循的弟弟讨个公道,尽管心里清楚轮不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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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地点选在某家湘菜馆,团队里都是年轻人,既不抽烟也不喝酒,讲一些有趣的话题。贺循坐在陈达顿身边,吃得很少,在看手机,但是每个人开启话题时都试图将他引进来。
陈达顿耸耸肩:“也没什么,抄袭的那个人当然被退学了嘛。不过我下午还在画室看到他在教学生,骗人说自己是马德里毕业。也不知道现在机构都是怎么核实简历的。”
“什么机构啊,这太不负责任了吧。抄袭狗就应该封杀!达顿,你应该举报那个人!”
陈达顿显得有点局促,他一直在偷偷关注贺循,知道对方显然并没有在听席上讲话,但是贺循抬头,平静地接住了话:“是的,我弟弟和达顿一个学校。”
马上有人来了兴趣,要陈达顿讲讲八卦。
陈达顿有点开心,心想领导记住了自己的简历,让贺循记住团队里每一个人的经历,显然比陈达顿记住贺循的履历更复杂。贺循的弟弟在马德里学艺术品管理,陈达顿与那位小少爷有过一面之缘,并且还知道一些轶事,便当作饭桌上的闲话聊起来。
“我也有所耳闻,”陈达顿说,“学艺术很需要天赋的,听说贺总的弟弟中学时候就参加过拍卖行的画展,有的人大学毕设还要靠抄袭别人十多岁时期的作品,哈哈。”
硕士还没毕业的时候,陈达顿就面试到了一份拍卖行的工作,对方今年刚好要在他的老家——费城,设立新的办事处,陈达顿一拿到学位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参与开荒,争取能留在老家谋差事。
“是吧,贺总?”一个女生说。
侄子:“………………”
“那可不行!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达顿难道你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私德败坏的老师吗?”
达顿·陈先生背井离乡多年,学成归来,带给家人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不知所措。回家的路上他哥和他侄子一句话都没说,一路低气压到极点,而罪魁祸首半途就溜走了,去参加公司的聚餐。
贺循已经没在看手机了,但也没加入话题讨论,很耐心地把瓷碟里鱼肉的细刺剔干净,忽然问陈达顿:“你说的画室在哪里?”
老爸:“…………”
陈达顿很礼貌地笑笑,说:“话虽如此,也是为了谋生,总不好摔了别人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