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2)
他抽了张擦手纸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很酷。他等待宣判太久,到最后连等待本身都变得令人厌烦。
“你去提吧。”顾西园打断他。
茅维则有点惊异的样子。
“他胃口大得很啊,”茅维则不介意给他透露一点,“外公把容膝斋交给他还不够,私底下跟那个傅子越搞什么光伏投资。你说说,就他那点本钱吃得下这么大的项目吗?没办法,我爸隻好出手,先跟乌市签了投资协议,不然真让给他,最后又做不下来,不是砸我们家招牌吗?可惜人家不领情啊,说我爸截胡。我爸不就是他爸吗?自家人左口袋出右口袋进,什么截不截的。”
吃完饭顾西园去洗碗,结果室友又问他去不去喝酒,昨天截稿了,今天他要礼貌性地嗨一下。正好明天顾西园也休息,就随他一起出门。顾西园对这种昼夜颠倒群体的娱乐生活也很好奇,除了夜生活他们还能有什么别的休闲方式?
顾西园才知道这对名义上的父子已经在明面上开始交锋。上次与贺循吃饭,见他还挺平和的,不过他那人一贯不太外露。这时候就算担心他,好像也没有借口能去问候上一句。
“夜猫子是鸟,不是猫。”顾西园说。
“……”
“小老师,怎么跑了呢?”茅维则脸上带着讽刺的笑,“你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咱俩之间用得着这么虚伪?谁捅谁一刀还能不见血?我就是有个疑问,你说你都这样了,夹着尾巴逃回国,没拿到学位还背了罪名,哪家公司敢要你?美术大师的助手?哪个美术大师这么不长眼睛,我太好奇了,虚心向你请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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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朋友的猫生了一窝小崽子,发来照片让他挑。顾西园下班晚归正逢室友起来吃早饭,就蹭了一顿酒酿丸子,一起研究哪隻未来会长得比较乖。
“你说什么?”顾西园反问。
茅维则又说:“我要是给你那个老师稍微提个醒……”
离开漆器厂后,顾西园去美院蹭唐卓的课,被老师派到阳城博物馆实习策展,一切井井有条,阳城进入温暖的春夏季,他开始觉得往事真的已经如烟。有天唐卓给他转了两千块钱,是他挂在工作室的画被人买走了,赚了钱的顾西园大感振奋,好像生活也没有很难。
“不知道猫的作息能不能调整到西四区。”室友说。
“你想说就说吧,”顾西园真诚地说,“但是不要和我说,听多了真的很烦。”
顾西园一言不发要走,被他往墙上推,撞得肩胛骨生疼。茅维则闹着玩儿似的用拳面抵他肩膀,好像要把他按进水泥墙里,说:“哈哈,我知道了,你不会去求了我哥帮忙找工作吧?他都快自顾不暇了还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