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就算把证据刻在石头上,也早就被风吹雨打、日晒虫蚀、野草蔓延、地动山摇,变得面目全非,滚落到不可找寻的角落。
顾西园笑了一下:“现在已经不小了。”
他也想过茅清秋那样的人,说不定真能做出对亲兄长下手那样禽兽不如的事。但毕竟时隔多年,二十四年可以诞生许多新的人和事,也可以抹消无数旧的人与物,还有什么比时间更具伟力。
上次回川城,都没什么好的回忆。只是一个人在变化很大的家乡瞎逛一圈,很快就黯然离去。
“你怎么在这里……”
只有那家可以将失物保存三十年的捐赠站。
贺文妍没有认出顾西园,她坐在长椅上,遮阳帽被风吹走,顾西园捡回来递给她。
看见贺文妍的时候,距离很近,已经避不开了。
贺循没有揭穿他,说可以。
“是因为茅清秋的事操劳吗?”顾西园问。
顾西园的记忆里,贺文妍永远优雅美丽,是很空虚的艺术品,现在看来,她连维持表面的精力都欠奉。
“竟然是因为那张车票。”顾西园很感慨。
“人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但有时也是最可靠的。”贺循最后说。
花园里种了很多刺玫,花朵娇小,但是很漂亮。
这次贺循到机场接他,两人坐上车先去了医院——贺文妍又住院了。
“也许吧。”贺循说。
“不客气,”顾西园犹豫了片刻,“贺夫人。”
“我来川城陪你吧。”顾西园主动提出,觉得贺循这时候面临的家庭内部动荡太危险了。不过也因为他很久没和贺循见面,有点想念,并且感觉到贺循经历这件事后,对他的态度有所松动,也许可以趁虚而入。
没想到贺文妍没有在病房,正好也在花园散心。
“谢谢……”贺文妍声音很轻。
顾西园回想自己对贺文妍的印象,说不上是好是坏,她曾经很和蔼地对待过他、帮助过他,也对给他造成的伤害视而不见过,躺在病床上痛苦地责问他过。好感谈不上,恨也不太有。
只怕贺文妍见到顾西园,病情会更严重,这时候还是不要去火上浇油了。到了医院,顾西园很自觉地提出去后花园散步,让贺循去探望母亲,结束了再叫他就好。
贺文妍的表情变得僵硬。
“我陪贺循一起来的。”顾西园说。
贺文妍抬起头:“你……你……啊,你是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