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2)

    “他看上去是不是挺安分的？”闻亦柊反问，“你再猜猜，他第一次是在多少岁，又是和谁？”

    “不。”楚迟作莫名状，“是原装。”

    的确如言所说，是冷淡，不是矫揉造作的矜持，是看似无意的疏离感，是高岭之花的柔和，不是有意的欲拒还迎。

    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

    在刚开始，他还对这修辞进行了一番嘲弄，怀疑是楚迟异想天开。

    这种陌生的感觉，就像——

    倾泻而下的漫漫月光洒进卧室，温和冷凝。

    后面再说了什么居亦没听清，整个人陷入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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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详的目光看得居亦有些不安，面上的淡然瞬间维持不住，新增了份惶恐，下一秒楚迟的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他在草坪中遇见一个女孩，女孩诱引他过去，他果真做了，怀揣万分向往情绪，为自己勇敢越出的第一步感到庆幸欢喜，迫不及待地把女孩拥入怀中，絮絮叨叨以后的生活，甚至因为拥有了她深感自豪，却陡然发现怀中的身体——冷若冰霜。

    “和我无关。”佴因并不打算知晓，“也和你无关。”

    让他模仿这般人，简直是羞辱。

    楚迟不为所动，如在观望一场独角戏。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描述起来别人都觉得夸大其词的人。

    楚迟目不转睛地盯着居亦，视线从上至下缓缓移动，仿佛在怀疑自己以往的眼光。

    看清照片里除楚迟外的第二个人后，他顿时愣住了。

    不够，差得太多了。

    经过一阵深思熟虑，楚迟悠悠叹了口气，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是有更好的替代品了么？”居亦倍感无力，对没了常客的未来恐惧无比。

    “太假了。”

    被直截了当地戳穿，居亦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一层轻薄易扯下的面孔如高楼坠倒崩塌，他跨过两人之间的小茶几，向楚迟的身上贴去。

    和楚迟相处的时间不短，他自然知道楚迟的脾气，便不敢再继续把手搁置在其身上，自暴自弃地滑落在沙发上，因此看见了楚迟亮起的手机中呈现的图片。

    之前觉着没什么大问题，如今一看，漏洞百出，僵硬不自然，连作为一个伪装品都不合格。

    直到沙发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他才倏地回神，惊起一身冷汗。

    矜持不是这里人的风格，从来都不是，他试图唤起楚迟的欲望，却是徒劳。

    就算轻轻啃咬楚迟的嘴唇，也只能增添很快恢復原状的咬痕。

    或许比起他，死亡是更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