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2)

    这个认知明显把他推向了更深的自厌深渊。

    李冕也会跟着醒。

    李冕又在陈么唇瓣上亲了下：“那我去做。”

    陈么抿唇，有些羞涩：“我吃不下饭。”

    可惜陈么做不到没关系，李冕对他越好，他就越内疚，偏偏他还离不开李冕，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寄生在李冕身上的畸形怪物。

    陈么靠在李冕怀里：“我是不是很没用。”

    九月，李冕该开学了，但他没去，陈么的状况越来越糟，陈么不愿意出门，就是有李冕陪着，还是会哭。

    “怎么会没用呢？”

    李冕不知道陈么这些天过得有多煎熬，或许陈么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摸到了陈么的肋骨：“你真的好瘦。”

    陈么不是很畏惧死亡，他是怕自己走了，李冕该怎么办？内疚和幸福吞噬着他，让他每天都彻夜难眠。

    陈么说没吃。

    越挣扎，越病态。

    既做不到爱李冕，又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被李冕爱。

    在陈么吃了就吐的情况下，李冕只能给陈么打营养针。

    李冕总会陪着陈么，总会告诉陈么没关系的。

    吃完饭两人回到了床上，陈么靠着李冕睡，他每次睡前都感觉很幸福，然后每次半夜的时候都会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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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冕眼眶有点酸，但还是在笑：“是不是没我做饭，你就吃不下去。晚上吃了没，我去做点？”

    他们不干别的，就做爱，一直做到陈么精疲力竭，沉沉地睡去。

    陈么其实很乖，他知道自己给李冕添了很多麻烦，打针吃药的时候都是一动不动的：“小冕。”

    陈么和李冕一起做了晚饭，陈么胃不好，晚上不能吃太腻的，他们就煮了个清汤面。

    陈么颤了下，又想哭又想笑。

    深渊没有底，深渊下面是更深的深渊。

    陈么憎恶自己，他恨不得自己立马死掉，但他又不敢死，他拚命地吃东西，想延续自己的生命，然后吐得更厉害了。

    李冕挣扎过后明白了那些治疗只会让陈么更痛苦。

    他觉得自己现在跟个鬼一样，就是跟李冕同处一室，他都想挡住自己的脸，但他无法忍受看不到李冕，他只能把自己死死地塞到李冕怀里——这样李冕就看不到他，而他还能跟李冕在一起。

    陈么打起精神：“我和你一起吧。”

    十点多了。

    他越想好起来，情况就越糟，再朝前爬都是无谓的徒劳，发展到后期，他连正常进食都做不到了。

    李冕的唇瓣往下移，“哥明明很厉害，你看，我都知道你不爱我了，还是对你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