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2/2)

    如影随形、如跗骨之疽般伴随着周稷的就是危险感， 在他那张脸上，你明明看不到任何神情的变化，但就是有种病态的割裂感。

    周稷的唇角拉开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会的。”

    陈么不知道周稷有过什么样的危险的想法，他看着周稷起身，跟有强迫症似的去整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

    周稷在后面跟着， 高三教学楼通往校门口路很长，路灯还亮着，草坪花坛、草木造景都被照得明晃晃的。

    刺啦、砰啪，光线几经波折终于稳定下来， 在周稷的侧脸上投下不轻也不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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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玩到坏掉都不会丢的。”

    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男生一前一后地走着，消瘦的背影在路上拖下两道漆黑的影子。

    陈么就是嘲讽周稷，没想到周稷真的会回答，他没经历过什么男欢女爱，就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嘴上骂得再凶，其实也纯情得很。

    玩坏了也不会丢掉， 陈么的心跳又飙到了一百八，周稷到底是指什么， 他总觉得好像是在说他。

    他看上去非常的冰冷， 非常的禁欲， 他的面部五官、甚至全部的躯体， 都像是雪雕石砌，眉眼、呼吸， 行走间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变态富二代（16）

    少年迈开步子， 不再看周稷，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少爷从来就没穿过校服，他的衣服都是定製的，就是再喜欢也顶多穿两次：“你连件像样一点的衣服都买不起吗？”

    陈么不穿的衣服多了，他正要答应，好好让周稷看一下什么叫无法跨越的阶级差，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冷哼：“谁知道你会不会拿我的衣服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周稷垂眼：“会的。”

    他呼气， 又吸气， 可能是周稷的话， 也可能是那隻乱撞的飞蛾， 他心里被搅合得乱七八糟的，很不想再继续和周稷相处下去。

    他下颚的弧度冷戾，眼里浮现点什么又被迅速掐断了，重新变得无波无澜：“抱歉。”

    天花板投下的光晕猛然晃大， 又急剧缩小，陈么被晃到了眼睛，迟缓地颤了下睫毛……是隻飞蛾， 白翅飞蛾， 它跌跌撞撞地朝着灯罩撞， 影子忽大忽小， 倏然消失又突兀地闪了出来。

    周稷也走出隔间，“陈同学能施舍我两件吗？”

    “嗯。”

    夜里的蝉鸣没有白天的那么撕心裂肺，但偶尔的鸣声还是尖锐得要吵破人的耳膜。

    周稷说的话、做的事，没有一件不是在突破他的认知的，明明是他先起的头，他又恼怒了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