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2/2)

    ……

    王妄可不知道卫贤在脑补什么，不然少说得砍掉卫贤两条胳膊，他现在有点焦急，前所未有的煎熬。

    陈么很虚弱，他的眼睛却很亮，至少是王妄见过的最亮的：“嗯。”他声音很低，又很细弱，“我还要与天同寿。”

    一烧烧了半个月。

    ……

    “王妄，你会帮我吗？”

    卫贤的眼神又坚毅了起来，他相信大师傅是知道的，他师父能掐会算，肯定无所不知……说不定王妄就是他师父安排在陈么身边的。

    绍元帝就少帝就这么一个儿子，少帝若是早夭暴毙，大临一定天下大乱。

    ……

    陈么都有些不清醒了，但他每次清醒王妄都在：“王妄。”他问，“我会死吗？”

    福寿殿。

    一连五六年，他连福寿殿的大门都没出去过，他吹不得风，听不得吵闹，声音大点就能惊到他心悸。

    大师傅已经死了，没人能回答卫贤。

    他挨着陈么，“会的……只要你能好起来。”

    卫贤缠着王妄：“师弟，师父是不是交给你什么了，你进步也太快了。”

    王妄直接用行动了回答了他，他回头看了一眼：“滚。”

    王妄自己还是个小孩，他哪里懂那么多，他还什么都做不了：“不会。”他还笑，“你还得与天同寿呢。”

    相师的气可以化无形为有形，就那么一瞬间，卫贤看到了一把燃烧着黑焰的凶刀朝他劈砍而来，他被摄了下才想起来出手阻挡。

    卫贤没再追，他喃喃：“师父……你知道王妄是相师吗？”

    福寿殿外跪的都是御医。

    卫贤却不肯放弃：“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跟在两人身后，“王妄，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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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已经反应很快了，但还是被伤到了，他右手掌心多了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嘀嗒、血液沿着指尖往下淌，他抬头，双目难掩惊诧之色。

    王妄受不了卫贤这家伙了，自从他展现了他相师的身份后，卫贤就跟个疯狗一样撵着他，非说他是他师弟：“你师父的骨头都化成灰了，他能给我什么？托梦给我吗？”

    相师，绝对是相师。

    王妄知道不能轻易许诺他人：“会。”

    陈么回来就发起了高烧，雪白的脸上涌动的全是潮红，他一直在发汗，发汗到都有些脱水，唇瓣都干了起来。

    可能是出了奇迹，陈么自那晚就慢慢了好了点，他的烧退了些，但身体好像更差了。

    还是个很有天赋的相师。

    不只是皇宫、朝玺，就连数万里之外的边疆苦寒之地都知道少帝体弱多病，难以活到及冠了，不少人都在等着大临改朝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