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2/2)

    陈么靠在床头翻着一边万妖录，闻声不觉抬头，他的脸瓷白如玉，细眉、长眼，乌发尽散，瞳孔半露，美是美的，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嗯？”

    陈么与他一道：“走吧。”

    折腾了这么一会，他已经感觉有些心律不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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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王妄知道陈么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我抱你去？”

    陈么还记得王妄把门掀飞的壮举，“我自己过去。”

    卫贤是喊王妄师弟：“你疯啦。”他咬牙切齿，“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吗？他杀性如此之重，他……”

    他是跪过陈么，但并不把陈么当回事，可这次他有求于陈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妄倒是哼了声：“我还不想当呢。”陈么也没跟他商量过，“么么，你怎么突然提这事？”

    “不知爱卿可退位让贤否？”

    王妄也想起来了：“……叫长生吧。”

    “你拿什么起誓！”

    王妄也没脸说第二次了，他这人心眼小，独占欲强，但凡是他的，绝对不允许旁人碰一下：“么么。”大临的相师就这么几个，卫贤都不如他，“我去一趟凉州吧。”

    王妄：“……”

    陈么等许久才等来这么一个可以提的机会：“突然想起来了。”他要王妄当他的大师傅也不是说一下就行的，能掌控钦天监的相师才是大师傅，“去休息吧。”

    “不知王妄可入钦天监否？”

    陈么笑了下，他很少笑，应该说是没有，他确实是天人之姿，唯有眉心的朱砂鲜红夺目，像是流淌着血光：“这么大方，不圈地盘了？”

    陈么看向王妄：“嗯？”

    这像是什么话，他看向陈么，“我什么时候那样过。”

    王妄攥了下手，别扭地扭过头：“我不行嘛。”他哼哧哼哧的，“等我掌控好了，我……”

    “孤愿与爱卿起誓……孤在一日，他绝不滥杀无辜。”

    “不用。”

    陈么这才起身，他还是很病弱，走几步都好像会倒下的模样，他亲自扶起卫贤：“爱卿平身。”不等卫贤作声，“孤有一事要与爱卿商议。”

    卫贤隻觉得自己是被戏耍了，陈么毕竟是他师父让他效忠的人，他还是对陈么抱有期望的，不然他不会一直为陈么上下奔波，他火冒三丈，直接拂袖离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么也不拦他。

    明明陈么也没说什么，王妄就是脸红了，一直到两人洗漱完准备好休息，他才憋出来一句话：“我没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