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2/2)

    可怕，太可怕了。

    陈么慢吞吞地咽着粥，王妄之前对他简直是百依百顺，任他为所欲为，他实在想不通王妄的态度怎么忽然这么强硬。

    王妄还给他拍着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他：“二师傅伤得不轻，要在钦天监养伤……你别指望他了，他打不过我。”

    参汤炖的鱼羹，奶白的汤，闻着就鲜。

    你是不是没妈，他气闷，就有点口不择言，“你是畜生吗？我才多大，你对我下得了手？”

    他见陈么还是不动，“真要我嘴对嘴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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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妄捏了下陈么没有多少肉的脸颊：“我的么么志向高远，还念着与天同寿，怎么会被气死。”陈么了解他，他也了解陈么，“饿了吧，我给你叫一些吃的来。”

    陈么身前跟着的就四个人，长生长命长寿和福全，其他三人都被支了出去，就唯独福全被留下了，四个人里面，就他最识时务。

    王妄不喜欢陈么这么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话，他弹了下陈么的额头：“没，好好养病吧，养好了我就让你上朝亲政。”

    陈么扭头：“你饿死我好了。”

    陈么发现这个小王八蛋是真狠：“还有的商量吗？”

    陈么才醒，碰不得什么大荤，但也要补补身体。

    王妄也不恼：“吃完我带你去泡药浴。”

    王妄捏着杓子喂陈么：“啊，张嘴。”

    王妄吹了吹奶白的鱼粥：“我也不大啊，又不是一树梨花压海棠，有什么好畜生的。”他喂到陈么嘴边，“乖，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么打了个寒战，吓得直接咬住了杓子。

    陈么倏然掀起睫毛，他知道王妄会愤怒，但他没想到王妄会做得这么绝：“二师傅呢？”

    陈么：“……”

    难道是因为他的师兄？

    王妄还没见过陈么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不吃吗？”他自幼饱读话本，“不吃我用嘴喂你。”

    他思索的时候下意识瞥了眼王妄：“你师兄呢？”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王妄才不管他有什么宏愿大志，也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就咬死了不让他出去，他还真就没办法。

    陈么想躲但没躲开，可能是被逼急了，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冷的，他神情鲜活了起来，看起来活泼多了。

    失去了运筹帷幄的筹码，他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说话都不能大声的小病秧子：“你想气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