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2/2)

    长生先跪下的：“……主子。”

    王妄拢着陈么的头髮，用根绸缎绑了起来：“有什么不敢说的。”他无所谓道，“尸体都没留下吧。”

    福全不知道陈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奴才是先帝拨给您的，在陛下未满周岁时，就跟着陛下了。”这么算，“近二十年了。”

    陈么见他唯唯诺诺的这样子：“福全，你什么时候跟我的？”

    死了啊，死得好。

    陈么咳嗽了下：“阿兄待我真好。”

    陈么想了想，还是道：“厚葬他吧。”

    长命满脑子都是要死，她见他弟弟跪下了，心中一叹，也跟着跪下了，她虽然害怕，但骨头还是挺硬的，并没有求饶。

    陈么身体不大好，等了会就有些累了：“不说吗？”

    长寿知道陈么在给他机会，可他虽然是个太监，他也知道孰轻孰重：“陛下，陛下。”他真的在哭，不完全是畏惧，还有悲伤，“若是可以，奴才愿意替陛下死，陛下，奴才真的愿意替您死。”

    长寿胆子小，他跪下，涕泗横流：“陛下、陛下……您。”

    比如，万不得已的时候，杀了他。

    长寿哭得更厉害了，哽咽，颤抖：“陛下，陛下。”

    福全低着头：“二师傅跟大师傅一样，死……”

    您怎么能想活呢？

    福全跪着，一点都不敢看榻上的天子：“一刻钟前。”

    福全磕头，吓得浑身哆嗦。

    陈么气色好了许多，他声音也温和了许多，“先帝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事呢？”

    “这么久了啊。”

    他动怒的时候会咳嗽，但他并没有咳嗽，他还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必客气。”

    长寿刚来送过早膳，还没出去，兴许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突然有些畏惧。

    他们四人就跟陈么说的一样，都是陈么最亲近的人。

    陈么叹气：“长生，长命……长寿，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都一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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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没办法活啊。

    陈么拍了下长寿的手背：“阿兄不必悲伤。”他告诉长寿，“孤不会死的……孤要活，孤要长命百岁，孤要万寿无疆。”

    毕竟他是这么的虚弱，没人的搀扶，连福寿殿都出不了，一个太监就能轻易的杀了他。

    陈么见他哭得悲伤，竟然下了小榻去扶长寿：“你也伺候我二十年了，我是把你当阿兄看的，阿兄，我必须得死吗？”

    长生和长命从横梁上下来，虽然隔着面罩，但也能看出他们不大好看的脸色。

    福全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偷偷睨着陈么的神色：“陛下、陛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