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2/2)

    王妄上前，想多问一些，那老仆却已然没了声息：“……”他很老了，太老了，一百三十多岁的高龄了，他没再看那老仆，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辰帝没死，辰帝就是失踪了。

    他的手臂苍白泛青、指尖纤白细瘦。

    “我不记得了。”

    前朝余孽？

    长生一直在这里等辰帝，他终于等到了，他颤巍巍地跪下，头髮花白，身姿佝偻：“……恭迎殿下，殿下万安。”

    “……我好想你。”

    这应该是前朝辰帝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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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至少可以把它带回有人的地方安葬。

    这具白骨生前的主人应该很漂亮。

    他总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辰帝的奴才？

    王妄没想到早就应该破败的大临皇城还有相师留下的手段，他走了进去，这里好像是与世隔绝，殿前的牌匾还清晰着——福寿殿。

    昔日的大临就剩下一座皇城。

    王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这么觉得，他要走，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不舍，那具白骨好像是在朝他伸手。

    那白骨很漂亮，每一寸骨头都泛着苍青的玉色，他脑子里忽然跳出来一个想法，然后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犹豫了下，探出指尖碰了碰：“我们是不是认识？”

    福寿殿早就没人了，就一个老仆还在做扫洒，他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耳朵也聋了，他其实还有点老年痴呆。

    王妄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他决定先离开这，就在他要离开之际，他看到了一具白骨。

    王妄出山的时候已经是一百年后，他背着一具白骨漫无目的的游荡，过去了百年，早就物是人非，大临解决了外患没解决内忧，在六十年前就改朝换代了。

    王妄和一具尸体待了十年，他看着那具尸体腐烂、生蛆、化为白骨，他看着、就只是看着，傀儡没有心，不知道什么是情爱。

    陈么的逆练不出意外的出了问题，王妄没有变成傻子，但他遗忘了所有。

    陈么死后的第一百个年头，王妄终于醒了过来，山神庙遍结蛛网、早就没有人烟，灰尘都落了好厚。

    傀儡没有心，傀儡不知道疼，傀儡静静地看着陈么朝他伸手，直到他无力地垂下，青年还有张无比美丽的脸，只是多了些许脏污。

    “我想……”

    辰帝病弱，足不出宫，最后也毫不意外地病逝了。

    破庙里偶有风声。

    王妄确实想不起来了，他抓起陈么衣服，把骨头收拾成一个小包背上了：“你也是人吧，这里好像都是妖，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