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2/2)

    “……”

    “这个点还没睡。”

    陈么说的话明渡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陈么说这话的时候信誓旦旦的，他看着他：“想开了？”他没往别处想，“准备回家了？”

    夏天，天干，陈么的头髮差不多已经干了，他发丝很软，蓬蓬的炸开也不显毛躁，就还是很漂亮：“就这一次。”

    陈么还惦记着没盆这事，“我不得慢慢洗才能洗干净。”

    明渡闭了下眼：“你得洗多久？”

    他脑子里一直有根名为理智、克制、冷漠的弦，他知道陈么这样的人就是麻烦，别说粘上了，往他边上一靠、离他近点，就是数不完的麻烦、操不完的心：“我都洗完了。”

    陈么保守估计了下，嘟囔道：“半个小时吧。”

    明渡头疼，“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他这时候积极起来了，“那你帮我洗。”

    这宿舍他是一天都住不下，他明天就去找副厂长他儿子，“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明渡都把衣服拧干了，一扭头，陈么还在衝台子，水迸溅得厉害，他前襟都湿了，白衣服就有点透，细细的锁骨都溅上了水。

    他这辈子，就没洗衣服这个命。

    “啊？”

    “又没盆。”

    真巧，陈么也很想说这句话，又穷又抠还贼他妈凶：“那谁知道。”他见明渡睁开眼，自己的眼珠子转了下，“嫌我慢？”

    干嘛要不好意思。

    明渡偏头，陈么比他矮一些，这时候刚好靠到他的肩上，刚沐浴过的身体在这潮湿闷热过道上是有些凉的，他还看到了陈么的颈窝：“你指使别人的时候，能不能不好意思点？”

    明渡现在知道为什么陈么脾气这么坏了，都是给人惯的，虽然他很乐意，他还是推了下陈么：“站直了，快点洗。”

    陈么是真的有点疑惑：“你不乐意吗？”

    陈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白天肯定犯困，不去了。”

    陈么歪了下脑袋，眼尾都朝上扬了点，“这么快啊。”他声音很清，但就是有点娇，尤其是抱怨的时候，“我还没开始呢。”

    水龙头哗哗的。

    明渡都拧开水龙头了，打湿衣服，上洗衣粉，搓一搓，夏天的衣服薄，也就三两分钟的事：“别磨叽了，都几点了，你今天上班不？”

    ……才认识就要他洗衣服，熟了是不是脚他要他蹲着替他洗？

    嫌其他人脚臭，嫌宿舍吵。

    他犯懒，蹭着明渡站着，“你别走，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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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渡偏开头：“你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