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2/2)

    滴滴滴——曾羌，曾老在旧历2090年溘然离世，与世长辞。

    槐玉澜没办法不难过：“抱歉。”

    曾经的云，真的很白……很白……呢。

    但这次，陈么没办法再清醒，再向他索吻了，他安静了下，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冬天，陈么似乎很喜欢看雪，但现在大气被破坏，已经好久没下雪了，他就真的：“抱歉啊。”

    她说得很诚恳，“我很满足了。”抓紧曾羌的手，“——谢谢您。”

    他说，“我好幸福啊。”

    小云啊。

    陈么眨了下眼，没听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陈么的眼睫轻轻动了下，和槐玉澜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很开心，很幸福，以至于他现在要老死了，瞳仁仍然清澈剔透：“别难过。”

    那时候碧空万野，真的很美、很美。

    曾云这一代的人啊，就没见过蓝蓝的天。

    槐玉澜是木系异能，木系异能其实也被称为生命异能，他清楚地知道陈么要走了：“小么。”

    曾云能感觉到她父亲的遗憾，但她不太能理解，在她看来，她父亲能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都不用出基地已经很好了：“爸，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槐玉澜还不到一百岁，其实还年轻，对他这种级别的异能者来说，他还没到中年，他仍然英俊挺拔，温文尔雅。

    陈么也不太行了，异能的进化才是生命的本源，他就是被槐玉澜维持住了原貌，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病痛衰老，他的生命还是要走向尽头了。

    曾羌笑了下，在欣慰自己女儿懂事的同时，又被一种巨大的遗憾衝上心头。

    其实幻境里是能再下一场雪的，但陈么的生命走向了尽头，精神也很脆弱了，没办法再拉他进去幻境了。

    他的掌心绵软，轻轻地抚着槐老师的脸庞，“别难过呀。”

    人活着，可以自由追求想要的一起，那时候有画家、艺术家、雕塑家、音乐家……现在资源紧缩，吃饭都用了营养剂，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生存。

    脸边的手滑了下去，柔柔的、软软的，似乎到最后一秒，还在眷恋，槐玉澜抓着陈么的手：“小么……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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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他，像以往的每一天喊他起床那样。

    他活了好久了，跟槐老师玩了好久的游戏里了。

    他不太懂，又歪了头，声音都轻了，“不要内疚啊。”他没什么力气了……最后用手指点了下槐老师，能死在槐老师怀里，“真好啊。”

    他活着，他的小么却要走了：“对不起。”他抓着陈么的手，“没照顾好你，真的很抱歉。”

    还是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