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2/2)

    电话那边安静了下，她拢了下碎发，也没苛责什么，就是感慨道，“小随，恭喜啊。”

    “妈。”

    “行了，我批了。”

    “我接。”

    电话那边嘟一声就被挂断了。

    冬天就很萧索，陈女士捻了下飘落在她肩头的落叶，“我还以为等你毕业了你季随哥就会自己跟你说，没想到他出国好几年一直没回来，我都以为你们俩彻底没缘分了呢。”

    说是要偷户口本，陈么还是通知了声陈女士：“妈。”

    陈女士正摸牌呢，摸到一半停下了：“谁？”

    恭喜什么。

    现在这时代很开放了，陈女士也是豁达的人：“是个人就行。”

    “谁？”

    “我就喜欢过么么。”

    亲妈，不是亲妈都说不出这话。

    都是街坊四邻，凑一起打麻将也就涂个热闹，陈女士丢出去一张牌：“嗯？相完了，这么快？”

    “妈什么妈。”

    陈女士下了场，去了个安静的地方：“七七怎么回事？”

    “季随。”

    他就是跟季随不熟啊！

    陈么凑到手机跟前：“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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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随跟季女士已经报备过了，他从陈么接过手机，声音沉稳，“陈姨。”

    唯一陈么很亲的时候，“就是……我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喜欢。”陈么不找他，他也没有再去找陈么，“也不知道该主动。”

    年关，陈女士也没有孙子要带，就又去打麻将去了。

    季随看着陷入怀疑人生中的陈么：“没。”

    “麻麻的好大儿终于开窍了啊，你季随哥呢，让他接一下电话，妈有点事要问他。”

    他默默看向季随。

    转学升学，培训出国，他们后来一直没什么交集，一开始不懂，后来又一次次地错过，积年累月的遗憾，他终于彻底变成陈么眼里的陌生人，“就是一直不太巧。”

    陈么：“……”

    看他妈妈好像并不意外的样子，陈么沉默了好一会，他想了想，使劲想了想：“齐哥，我没出车祸吧？”

    陈女士眼角有着很细的纹路，鬓边有了几根白发，但体态仍旧年轻，眉眼风韵常在：“是看着七七像么么才领养的吗？”

    “……”

    她也没指望陈么一次能成，“吹啦？没事，过年还有好些天呢，多相……”

    陈么找到了户口本，“是季随，妈，我准备跟季随去丹麦领证了。”

    “……季随。”

    三年见不了两次，怎么熟啊。

    季随看着陈么：“七七是我领养的。”

    陈么打断了陈女士，“你知道我跟谁相亲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