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2)

    谈一谈，谈一谈，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不和他亲热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浪费时间做这种事——

    原来有些事情早就出现了端倪。

    他的悲伤，他的无奈，你竟然可以什么都不不知道——

    哈……

    如果那时自己态度能更好一些，表现得能更成熟一些，是不是那人就愿意把这些事情无一保留地告诉自己了……？

    “你是……季想……？！”

    唐天嶂之前也练过两手，一开始被季想摁在地方往死里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见机狠狠地踹了他两脚，趁那人捂着小腹的时候艰难地撑开了他的眼皮：

    “因为我今天揍的不是人，是畜生。”

    肉与肉的碰撞，骨与骨的碰撞，声音清脆而残忍，像一种原始的单方面屠杀。

    季想喘了几口粗气，望着唐天嶂的眼神凶狠得要滴出血来。

    这张脸……这人不就是他那不争气的小弟苦苦追求了多年的心上人吗？

    “我曾经……答应一个人，以后再也不会和人斗殴、打架，从此专心搞音乐，做个、做个正常人……”

    季想真想给四年前的自己来一拳，攥着他的领子吼他：你怎么可以这么傲慢！你的内心怎么可以这么冰冷！你怎么能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你知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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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忍着泪，忍着最后一丝尊严，问：能不能把演唱会唯一的亲友席给自己。

    他握紧了拳，再次朝唐天嶂走去：“我没有食言——”

    当时为什么没注意到呢……

    那时自己说什么了？说要把大雄的亲友席让给他……

    有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全是李可唯通红的双眼，密密麻麻地，那将流未流的泪似乎要渗入、并填满他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那时李可唯不敢说，自己也不追着问呢？

    那时自己的事业正值上升期，通告排得永远看不到尽头，三天隻睡五个小时这种非人的作息有时都是家常便饭。每次好不容易能回家休息片刻时，连床的影子都还没来得及沾上，就又被李可唯给叫住了，说想和他“谈一谈”。

    可当他不耐烦地问了，那人却又成了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像是在顾虑着什么一般，把涌到喉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来找唐天嶂的路上，季想望着窗外的路灯，不知不觉地忆起了曾经离婚前的一些事情。

    季想不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正随着心跳突突地蹦跶着，还引来了一阵针扎似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