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2)

    到了后来，李可唯终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朋友也不能强求”的道理，便不再明里暗里地刻意讨好舍友了。

    这一望，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可唯忍不住站起身来，绕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踮脚去望台上的那个主唱。

    “but it's ho to  and i walk alone”

    那段时间流行韩剧，李可唯跟着傅轻云耳濡目染了不少“欧巴”，乍一看这台上的人，竟然比那屏幕里宽肩窄腰长腿的专业演员还养眼。

    （这是我唯一认识的路）

    台下有很多喝醉的人在起哄，有人朝他喝彩，有人朝他吹口哨，甚至还有人比起了下流的手势，大多都带了“那种”意味。

    台上的主唱很年轻，两条长腿筷子似地支着，外面套了一件纯黑的羽绒服。

    （只有我和自己相伴）

    “i walk a lonely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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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相处得还是很融洽，只不过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终究融不进一块。

    （我走在孤独的小道上）

    舍友每次都会很开心地收下，朝李可唯道谢，但那几袋用红塑料袋子扎着的土特产最终的下落却扑朔迷离，反正李可唯从来没看见他在寝室里吃过。

    “the only one that i have ever known”

    舍友人很好，是c市本地人，不仅见多识广，还经常带着他去“见世面”。

    那个声音是如此清澈高昂，带着股厚重的金属感，一时竟盖过了震天响的鼓声与乐声，直奔人群而来。

    李可唯隻好将自己笨重的帽子和围巾摘下，点了一杯度数不高的百利甜，望着玻璃门外纷纷扬扬的雪发呆。

    李可唯从前为了和他交朋友，每年寒暑假回学校时还会带自己那儿的土特产给他，带了那么一丁点讨好的意思。

    他高中的时候总以为上了大学能交到很多交心的朋友，可后来的事实好像总是不尽如人意。

    正当李可唯走神之际，突然听见台上传来一阵贝斯的前奏。

    “don't know where it goes”

    （不知道它通向哪里）

    他的面上很干净，既没化烟熏也没打唇钉，就素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五官却像是浓墨泼上去的，眉眼在一片热闹里显得锋利而疏离，冷得像外面飘下来的雪。

    该怎么形容那个嗓音，李可唯下意识地想起了“裂石穿云”这个词。

    那主唱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握着麦克风唱道：

    麦克风传来几声刺耳的杂音，紧接着，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