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

    原来，哥哥一直暗中保护着他。

    “不好。”

    外面的世界陌生又危险，但他一点也不怕了。

    “那我帮你解开。”

    百里明垂下眼帘，玉白透粉的指尖正摸索着在皮革圈环上找搭扣，动作慢慢的，又笨笨的，看得人心口又满又疼。

    有段时间，他每次去附近的烟纸店帮妈妈跑腿锻炼，都感觉有人跟着自己。起初还以为是错觉，直到遇上几个爱欺负人的大孩子。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超市，里面来来往往顾客不少，但楚夭寻连被蹭一下都没有。谁叫导盲员先生尽忠职守，跟老母鸡护崽儿似地全程护着他。

    楚夭寻从随身带的小背包里拿出折迭伞，伞花儿在头顶绽开，水蓝色的一朵，细密雨丝落在上面，窸窸窣窣地响。

    楚夭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频繁地想起那个不要自己的哥哥。

    打那以后，不管他去哪儿，哥哥都要明目张胆地陪他一起，做他的保护神，做他的眼睛。

    虽然他很久没有正经出过门了，刚开始难免有些紧张。但他的身边有他的导盲员，会顺应他的步伐，配合他的速度。他都不需要说什么，对方好像仅凭牵引绳的一紧一驰，就能调整最令他适应的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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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楚夭寻把牵引绳仔细卷好，收进他的小猫斜挎包。

    这一世，他已经决定不再去想了，反正上辈子也想得够了。

    甚至，连平日里最必不可少的盲棍，都成了空摆设。

    他把那些甜滋滋的“贡品”塞进哥哥的手里，哥哥又全部放回他的衣袋。

    “我来。”

    楚夭寻不乐意，“你还拎着东西。”

    但想与不想这种事，好像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只要和导盲员先生在一起，他就会忍不住去想。

    这架势，又令楚夭寻想起了哥哥。

    脸上忽然落下凉丝丝的湿润感觉，现在这个时节就是这样，时不时会下一场太阳雨。

    少年努力把伞举高，宽松的袖子掉下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胳膊。导盲员先生的个子太高了，得把伞举得高点再高点，才能挡住斜风细雨。

    百里明怀疑他就差把脚尖踮起来了。

    当时他可害怕了，刚准备老老实实地把零花钱交出来，谁知那几个大孩子反倒上交给了他一堆零食糖果，一溜烟地跑了。

    雨伞被拿了过去。

    上一世，他想了他很久很久，直到被百里明从楚家抱走的那一刻，还在想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没事，就是戴着牵引绳有点不方便。”

    哪怕小店离他家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