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2)

    所幸楚夭寻压根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少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乖巧安静地坐在那里。

    楚夭寻把自己裹进软被里，“我要睡了，帮我放一支钢琴曲。”

    浴室的水声淅沥停下，少年洗完澡出来，身上冒着温热的沐浴露香气，皮肤粉粉白白，像刚出笼的奶包子。

    只有一处是个例外。

    不知道小明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新工作，有没有好好生活。

    终于，展会迎来了开幕的那天。极简工业风的会场里，分布着二十位调香师的展位。

    白天里，他满心思都扑在调製香水上，倒也匀不出心思去想别的。可夜阑人静的时候，大脑有了余裕，那些克制着不去想的事情，就会趁虚而入。

    在里面最偏僻的位置，有一个展位简陋到连基本的装饰都没有，简简单单一张桌子，上面隻摆放了香水和试香纸。

    就算身边无人陪伴，也要很好地活下去。

    少年翻来覆去，两隻细嫩的脚在床单上划来划去，乱糟糟的褶痕，乱糟糟的情绪。

    一会儿，巴赫的《c大调前奏曲》淙淙流淌。在美好温暖的c大调和弦里，楚夭寻酝酿起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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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郑重承诺的哥哥都可以抛下他，仅是把照顾他当成工作的导盲员为什么不可以。

    如此一来，小脸儿被遮了大半，只露出两扇长睫毛。整个人和展位一样，简直不起眼到会被忽略。

    几乎每位调香师背后都代表着不同的美妆品牌，他们的展位也都结合相应品牌形象进行了精心设计，各有亮点也各具特色，衬着冷硬灰色调的会场，更加抓人眼球。

    现在，调香对他而言，是他眼前唯一能抓住、也必须抓住的谋生技能。如果他能在展会上表现出色，也算是正式踏进调香师这扇门了。

    这些日子，他一门心思沉浸在各种香料和香精里，一边废寝忘食地恶补调香知识，一边不断学习，反覆尝试。机构为他送来了常用原料、器材和声音辅助设备，能帮助他顺利完成调香。

    “星星先生。”

    睡不着。

    反正迄今为止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要和妈妈一样，依靠自己的本领活下去。

    低沉悦耳的电子男声立刻应道：“我在。”

    “了解。”

    他身形本就细瘦伶仃，衣饰也朴素。因为这些日子嗅闻香料太过频繁，鼻子有点不舒服，还特意戴了口罩出门。

    先前，叶秘书担心他会生气，还小心翼翼地解释，说他的导盲员实在有难言之隐。但全然没有必要，他早就想明白了，自己只是把小时候经历过的事又经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