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2)

    还有，奇妙的花，俄耳甫斯的白蔷薇，身在冥府也能闻到的回首香。

    做了自己的哥哥，他每天都过得很辛苦。

    可是，他听见百里明说：

    “我不信。”楚夭寻咬着大拇指，拚命忍住眼泪，“我才不信。”

    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大大的、小小的心愿。

    深深地、深深地爱着自己。

    因为只有他，希望自己成为世界上最开心的小朋友。

    他的哥哥，从小就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重重积压在心头，压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

    ——夭夭也好想知道啊呜啊呜的花是什么味道，一定很香很香吧？

    他从来没有爱上过自己，无关一见钟情，也无关日久生情。因为他一直、从最开始，就深深地爱着自己。

    在百里家，他还要百倍千倍地辛苦下去。

    “不要忘记呀！”

    曾经每每回想都觉得伤感温馨的回忆，泛滥成苦涩的洪流。楚夭寻嘴巴很苦，心里也很苦，怎么可以这么苦，他苦得快要死了。

    自己想要重见光明，他就给自己一双健康的眼睛。

    因为百里明都记得，哥哥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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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那么辛苦了，还要趁空闲时候打零工，挣来的钱全给自己买了玩具和零食。

    嘴唇才颤动了一下，就有酸涩的热流汹涌而上，堵住喉咙。

    他说：“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他什么都不要，没有追求过任何东西，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

    故事里的狐狸反覆提醒的最重要的秘密，终究被自己所忽略——

    ——楚老师，你可别钻牛角尖啊。传说嘛，都是编出来的美好幻想，谁会把传说当真啊？

    就是有人会把传说当真。

    ——如果能闻到啊呜啊呜的花的香味，夭夭一定就是世界上最开心的小朋友了。

    黑森林的木材和石料建造而成的美丽建筑，也是源于自己小时候无意呢喃过的一句孩子气的梦。

    楚夭寻深吸一口气，想笑一笑，做出的却是难看的哭脸。

    “其实这些年，我过得挺幸福的。”

    要背着睡意朦胧的自己去学校，要牵着自己的手回家，乘凉时要给自己打扇子，天冷了要给自己吹烤红薯。

    楚夭寻摘下眼罩。

    要用心去了解，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才能看清。

    他视力还没恢復，只能看清一个漆黑而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那就是百里明，和自己魂魄飘荡之际看到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