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

    季夏的手像是滚烫的洛铁，烫伤了接触部位的皮肤，连带着的是心间尖锐的痛楚和难以压抑的无助……

    季夏眉头紧锁，脱口而出的暴虐却在欧少卿那抹难以言说的表情中化为无奈的叹息。

    对不起，三个字，简单至极。

    呼吸都停滞的时间里，唯有两个人的心臟还在尽职尽责的跳动着，却也失去了本该应有的规律，变得慌乱，急切……

    季夏久久未能回神，眼前全部都是欧少卿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小腿。

    瘦到皮包骨，白到惨惨兮兮，羸弱到不胜盈盈一碰，瘦骨嶙峋的触感，让季夏呆了，愣了，傻了……

    “可以，放开吗？”

    “欧少卿……”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震动了空气的波纹，延绵到欧少卿逃离的身影，微顿之下，身后传来的是季夏沙哑的瑟瑟。

    记忆里，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行走起来带着的是悠然，是挺立，是自信的阳光，可是现在……

    短暂到几秒，却又漫长到几个世纪的沉默过后，是欧少卿微不可查的轻叹。

    “欧少卿，对不起！”

    漆黑的眸子闭上，又打开，脆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无所谓，一如既往的沉默。

    毫无感情的声音，一如既然暗沉的声线，季夏看到的却是欧少卿眼底那抹还没有消退的酸楚，以及绝望的悲伤。

    静止，冷寂……

    欧少卿控制着轮椅往后移动，季夏却是一把拉住了轮椅的车轮，拉扯之间，蹲在地上的季夏失去重心的维持，一下跪在了地上。

    “欧少！”话语出口，季夏才发先自己咽喉紧塞，嗓音沙哑，唯有颤抖的唇角才能让这久违的两个字倾泻而出。

    甚至在自己的触碰之下，是带着难以自持的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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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下的触感清楚的告诉季夏，这双腿现在是脆弱的，是干瘦，是毫无张力的……

    “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没必要……这样的！”

    就是连平静的眼眸也带上了急切的色彩，嘴唇几多颤巍巍，终究还是没有吐露心里的言语。

    季夏蹲起来，双手快速而准确的将欧少卿的裤腿给挽了上去。

    措不及防的冰凉让欧少卿微顿，转而是略带疯狂的抽离，季夏放手，看着欧少卿狼狈的转身，然后离开……

    却负载了太多太多的过往，承受了太沉太沉的压力，带来的不是解脱的释然，而是难以置信的自嘲。

    “季……”欧少卿没想过会这样，明显慌乱的停止了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