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2)

    季夏皱眉，接着按响了呼叫铃。

    十天，整整的十天，季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试探着呼唤出声，梦中那逐渐远去的容颜和眼前的人重迭起来，欧少卿忍不住的抬手想要覆上季夏的脸颊，却在抬到一半的时候，无力的跌落。

    梦里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不是假的，但是眼前这个人担心紧张的眸子也不是假的，一时之间，欧少卿禁不住恍惚起来。

    可是，眼前的季夏又是如此的明晰，又是如此的真切。

    梦中的欧少卿坐在轮椅上，伸出的手却是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季夏的墓碑。

    忘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前世今生，加起来的所有的岁月里，季夏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刚刚醒来的欧少卿，一时之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到底谁才是真，谁才是假。

    季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苍白的手指蜷缩着，用力的压向腹部，却在碰触的瞬间被一隻温暖的手握住，欧少卿一惊，接着抽了回去。

    看着欧少卿一次一次的在生死线上挣扎，想到那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体重，还有那瘦骨嶙峋的触感。

    额角的冷汗岑岑而出，咬紧的口唇之间，溢出的不再是呻吟，而是破碎不堪的呛咳。

    看着墓碑上季夏清秀的眉眼，欧少卿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伸出的手垂落下来，生命至此，消散于风中……

    “季夏？”

    听着季夏的声音，欧少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梦中季夏去世的情景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就算是欧少卿想要忘记都难。

    欧少卿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瘦消的脸上不见丝毫表情流转，像是木偶，像是雕塑。

    “欧少？”

    季夏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拧的难受。

    欧少卿是被一阵阵嘈杂的吵闹声给惊醒的。

    季夏试探着叫了一声，不见欧少卿丝毫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指示下，季夏几步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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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胃部一抽一抽的绞痛让欧少卿皱紧了眉头。

    伸手在欧少卿的眼前晃了晃，小心谨慎的喊了一声：“欧少？”

    排除还在起起伏伏的胸口，没有人会相信眼前之人还在喘息，还是活生生的存在。

    欧少卿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直勾勾的眼神，就是连眼瞳都不见丝毫的流转。

    “欧少？”

    周围是再刺目不过的白色，鼻端是再清晰不过的消毒水的味道，胃部还有胸腔里，是再熟悉不过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