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2)

    “这也是你录入进去的吗？”

    苏渺不解：“什么？”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抽刃向更弱者。”她闷闷地说，“我觉得它说的好。”

    苏渺也觉得，大概真的是自己的原因。

    迟鹰抽出新的棉签，将云南白药一点点地涂在她的膝盖上，良久，他轻笑了一声：“你猜怎么着…”

    他将擦拭了伤口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没好气地说：“原来你知道疼。”

    “不是啊，它会说话，还认识我是班长。我要是不帮它，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任何人…都觉得她好欺负，都来欺负她。

    “轻、轻点！我怕疼。”

    迟鹰有点无语，看着她莹润的指甲盖上的一弯小月牙：“它认识你，是因为我录入了你的信息。它叫你班长也不是在向你求助，你要和机器人共情，可它感觉不到痛，你呢？”

    “上次的才结痂，又来。”他竭力压抑着，让嗓音显得平静，“你总有让别人想欺负的本事。”

    说罢，苏渺又“嘶”了一声，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伸手挡开他上药的手：“你轻点！疼死了！”

    苏渺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变成勇敢的人，勇敢地抽刃向更厉害的人，不怕他们，也不要总躲着他们。”

    “学生就在换药室，刚刚来了几个发烧的，还没顾得上。”

    “再可怜，它也只是个机器。”

    苏渺来不及细想他的这句话，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周清华和几个同学跟医生说话的声音——

    少年抬眸，定定地望着她，黑眸如雨后岩上的青苔，那样的明澈而清晰：“你说我们隔得远，但我觉得没有人比我们更近，你像我的影子。”

    苏渺指尖轻轻扫着伤口外围，闷闷地说：“机器人太可怜了，线都被踩断了。”

    “这是鲁迅说的。”

    “嗯。”

    她越是这样，缠绕着迟鹰心里的那根线，就越是收紧，越来越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他用棉签沾染了碘伏，一点点涂抹在了小姑娘膝盖的擦伤处。

    “我不想惹事。”

    迟鹰感受到了女孩瑟缩的身体，黑眸扫了她一眼：“知道疼，不知道教训。”

    苏渺吓了一跳，赶紧抽开膝盖，不想被同学们看到迟鹰帮她上药的景象。

    “没大碍，只是擦破一点皮。”

    她五官细腻，皮肤白皙，闪躲逃避的杏眸隐隐泛着水色，一如既往的乖巧和柔弱，禁不住让人生出些遐思。

    “那怎么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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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还是刺激到了伤口，苏渺疼得身形直抽抽，眼泪都要冒出来了。